第309章 宗门不开仓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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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阳宗不开仓，也不让杂役下山。
灵石仓关闭的第二个时辰，外门饭堂先减了一半粥。
三百余名杂役昨日还按宗门册领下品灵石月俸，今日石袋已经失灵。他们想下山用劳力换粮，守门执事却拿出封山令：护宗阵衰弱期间，任何登记在册者不得离位。
弟子可以凭内门令领粮。
杂役没有令。
山门说灵石是宗门最后根基。
护仓长老把理由写在石门上：仓一开，灵气外泄会加快褪灵；消息一出，各方也可能围山抢石。四千余中品若保住，能让药炉、护宗阵和三千弟子多撑一段时间。
这不是全然虚假的托词。
可石门上没有写仓里究竟有多少，也没有写保住后先供谁。
没有灵石，护宗阵、藏经楼与三千弟子都会失去保护。
“杂役算不算三千弟子？”山门内有人问。
执事没有回答，只命他们继续搬护阵石。被保护的范围尚未公开，封山义务已经落到每个人身上。
可山下青石城的煤、粮、药草和凡铁，过去三日仍在往宗门送。
这些货不是供奉。
断灵第一夜，宗门曾派二十七名弟子援北墙，城里按战时互助旧账继续送粮。第二夜宗门没有再下山，货车却仍沿惯性上山；直到第一灯借光被拒，送货人才重新翻账。
送货人停在山门外。
共四十八辆车。
前十二辆是杂粮，后面有煤、药草和两车凡铁箭头。车夫在雪坡上等了半个时辰，山门只开一条能让货进、不能让人出的窄缝。
一名杂役从缝里伸手，想用旧石袋换一块炊饼。
守门弟子把他的手推了回去。
他的掌侧擦过昨夜被石门咬住的空粮袋，粗布已经冻硬。那只伸出的手缩回去时，他没有抬眼，只把袋角从门缝里扯下，攥在自己袖中。
“仓不开，今日粮也不上山。”
送货人并非要求把全部灵石分光。
他们提出三项：先清点总数；标出护阵、药炉与九灯试造最低用量；让被封山的杂役能用劳动换当前粮食。剩余部分仍可留仓。
宗门执事拔剑。
“强逼宗门开根基库，视同攻山。”
剑上灵光只亮到半尺。
执事看见后自己也停了一瞬。过去拔剑便能结束的争执，如今每维持一息剑光，都在消耗无法立即补回的灵力。
送货人没有冲门，把四十八辆车同时向后退了十步，离开护阵边界。
郑衡从封灵看守处走出来，挡在两边中间。
他不是被放出来主持宗门。
封灵看守处的西墙同样缺粮，郑衡负责押送三名伤者去医房，正好经过山门。看守锁仍扣在他右腕，离开外门石阶便会收紧。
他左肩旧污染仍封，自断的七年剑意也没有回来。
“谁先动剑，谁自己扛山门今晚。”
执事问：“你以什么身份说？”
“一个只剩普通剑的人。”
郑衡没有执法印，也没有长老票。他能做的只是站在剑与车之间，让先出手的人必须先越过一个仍在服看守的人。
污染兽正沿断灵山脉向宗门聚集。
第一灯的微光留在青石旧集市，护不到山门。
山脉失去灵气压制后，旧剑冢与药田残留的热成了兽群目标。巡山弟子已经看到三处兽影，最近一处不足五里。
护宗阵最多还能亮一夜。
这句“最多”仍按仓门不开、只用阵眼余量计算。
若取出中品灵石，阵可多撑；宗门担心的正是开仓一次后再也关不住需求。若坚持不开，今晚阵灭时谁站墙头，也必须现在决定。
执事说城民趁火要挟。
送货人承认自己在要条件。
“城里第三夜也缺粮。我们拿能吃、能烧、能射的东西换一个看得见的仓，不叫无条件供山。”
送货人把账摊在地上：三日送粮、煤和药草多少，宗门下山援墙多少，一项项清楚。
宗门援过青石城。
其中两名弟子在北墙受伤，仍躺在城中医馆。
城民没有把他们从账上抹掉。
也拿走了更多凡物。
宗门执事看完账，仍无权开仓，却把山门窄缝关上，不再让货物单向进入。
至少在争议未决前，四十八辆车和三百余名杂役都不会被继续假装成旧流程的一部分。
郑衡没有替宗门开仓。
他没有权限。
他也没有要求城民因自己曾守剑冢而相信他。玄三旧案、对异常的隐瞒和自断剑意都没有给他一把新库钥。
只把自己保管的外门钥匙丢给执法堂，让拒开仓的人亲自守在账前说理由。
外门钥匙只能开山门侧锁，不能开灵石仓。
郑衡交出后，连送伤者回看守处都需执法堂随行。他用自己仅有的通行便利，逼山门管理者站到车夫、杂役和弟子都能看见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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