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6章 九盏分灯图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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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。”
拒绝骨灯不是零代价的正确答案。
帐内先按现有凡火路线试，若当夜仍找不到可燃组合，是否由青石城接受另一种起火方式，必须把延误与风险一同交给他们。
祝遥把青石城送来的十二瓶摔碎解污药残渣放在图边。
这些是第二夜搬运时碎掉的药，不再能给病人使用。
她把药炭、丹砂和瓶底污染分别筛开，没有把十二瓶残渣整桶倒进支核。第一撮药炭靠近青石纸面，只留下黑灰；第二撮混入低层污染，纸角才亮起针尖大小的红点。
红点随即转黑。
污染比例太高。
残渣里有凡火烘出的药炭、低层污染和已经失灵的丹砂。
药工通过低功率镜报出三种残渣的原始用量。
祝遥把污染减半，再加入失灵丹砂吸热。第三次，红点沿青石河纹爬过一指，没有认林烬，也没有反抽镜前药工。
只凭这一指，仍不能说一盏灯已经能造。
门底残锋映出一条灰线。
山河借剑残锋只负责辨出材料里是否混有上界归属。
它没有提供火力。灰线出现后，林烬让人把残锋与试料隔开三尺；红点仍保持原亮，证明这次起火不依赖剑留在旁边。
它们也能点。
很弱。
弱到连一杯雪水都烧不温。
可它能重复。祝遥换了另一撮相同比例的药炭与污灰，青石城那边的药工照着记录自己配一次，两处都出现同样的一指红线。
却不属于林烬。
九枚支核各回原方向。北境、王都、东三矿、青石城等九处分别得到一份灯图，各自可改、可拒绝，不等统一完工。
每张图只带本段河纹、试火比例与三次失败记录。
没有附“必须照造”的王朝令。王都收到后先改供水顺序，东三矿要求把灯骨移到地表再试，北境则准备把兽骨灰与军火分仓。
九处第一轮意见已经不同。
第一盏送往青石城。
提议来自青石城低功率镜。
他们的响应支核已经在西井转动时连续亮过三次，且本地所有主脉均断，不存在新灯抽走残余灵脉的问题。代价是十八万人要承担从未验证过的一城试火。
因为那里已经没有灵脉可被新灯抢走，也最能看清凡火到底能不能撑住一城。
有人反对拿十八万人做试验。
反对者来自王都药院。
他提出先在无人荒地连续烧七日，再送入城。这个方案能减少人群暴露，却会错过青石城第三夜，也无法验证灯能否同时面对井水、药窖和污染兽残灰。
两条方案各有代价。
青石城回话：“我们已经在试没有灯的第三夜。”
主事没有凭这一句话替全城同意。
他在旧集市、西井、药坊和北墙分别开放接收页，只招愿意参与造灯、守灯、停灯与记录的人；不参加者无需交煤、交灰或靠近灯骨。
半日内，共有一百零七人按印。
第一个按印的是昨夜拔掉止逆棘木的水轮老妇人。她掌心还裂着绞盘磨出的口子，印泥渗进去，落在纸上的手印缺了一角。守墙少年排在后面，冻紫的拇指第一次没按实，低头呵了两口气，又重新按了一遍。
也有四百余人写下反对或观望。反对页与手印页一起送回北境，没有被当作妨碍救城删去。
灯骨随北境车队上路。
车上只放青石对应的一枚支核。
其余八枚走各自方向，三枚沉默核留在衣冠井外保温匣。没有九核同行，也没有一座总炉跟车。
三枚沉默支核继续封存。
第九盏位置仍空。
图的第一笔，不是林烬点下。
林烬甚至没能亲手触到灯骨。
宋听雨在他看完第四张回传后便收走药镜，肺侧引流又多了一层暗红。他只把“不用道灰作为唯一火种”的边界留在北境，造不造、怎么造，已经交到青石城现场。
是青石城一百零七名愿意参与的铁匠、药工、水轮工和守墙人，在灯骨接收页上各自按下的手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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