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3章 灵石变成石头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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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品灵石还亮。
高品灵石也暂时稳定。
各宗立刻封库。
有宗门宣布中品灵石只供护山阵，门下伤者须自备；也有宗门趁价格上涨，将昨日欠下的工钱仍按下品灵石数额结算。
一袋失灵石从山门扔下来，砸在修渠民夫脚边。
民夫没有修完最后一段水渠。
当天傍晚，那座宗门山下先断了凡水。
一块中品灵石从一百下品涨到三千，随后无人肯报长期价格。
黑市开始出售“可保七日”的封灵匣。
温照雪抽查第一只，匣里只是用高品石屑给死石镀了一层微光；第二只却确能减缓褪灵。真假混在一起，连查封全部匣子都会连同仅剩的保灵办法一并断掉。
巡天司只能逐只验，速度远慢于抢购。
修士开始用境界抢占剩余资源。
王都西门，一名凝元修士拿走粮铺最后四袋精米，只丢下一块可能撑三日的中品灵石。
他没有蒙面。
凝元境在昨日足以让一条街默认这是一场买卖。今日灵力无法及时恢复，他仍相信境界可以替自己定价。
铺主不敢拦。
温照雪追上时，对方已经越过两条街。
她本可御剑截在前面。
可右肩伤未愈，御剑追两街会耗掉今晚巡墙的一次出手。她改走屋脊最短线，在对方准备第三次跃起时斩断前方石牌。
她右肩旧伤仍未好。
只出一剑。
断巡天剑斩断前路石牌，将人逼回粮铺。
石牌碎块落下，温照雪右肩也重新渗血。
凝元修士看出她只愿出一剑，掌心已经聚起第二道灵力。铺主却从门内推来一架装满普通面粉的独轮车，围观的六名脚夫也各自堵住一条退路。
这些人挡不住凝元一击。
可修士若真出手，四袋米会先被灵力震碎，他也会在全街见证下从“强买”变成抢粮伤人。
他最终收掌。
“灵石你拿回。”
“米留下。”
凝元修士怒道：“等灵气全断，凡人吃米，你们拿什么守城？”
铺主抱住四袋米。
“守城的人也得吃。”
铺主没有宣称凡人永远优先。
他的长子同样在西墙守城，四袋精米原本就要送给当夜换防的一百二十人。凝元修士若愿按粮铺当前缺口守墙三夜，铺主可以分他一袋。
对方没有接受。
他拿回中品灵石，空手离开。温照雪也没有扣押他未来可能用于守城的修为，只把此次强取与拒绝交换记入西门镜录。
围观者没有一致答案。
温照雪只处理眼前的强取。
更大的问题落在天命山。
旧修炼体系以灵石储值、供阵、炼丹、通行。灵石一旦只剩少数能亮，谁拿中品灵石维持护城，谁拿去救高阶修士，谁留给五处回流炉，都会决定哪一处先停。
过去这些决定藏在库令与品阶里。
如今每用一块仍亮的灵石，都能在另一处停下的阵法上看见空缺。
陆青舟把最后一炉丹火分成两口。
一口炼高阶稳脉丹，可保一名玄胎修士恢复战力。
另一口炼普通止血散，可供三百伤者。
高阶丹需要整炉不间断灵火，失败便连最后一份玄胎药材一起烧毁；止血散能分三炉炼，却会占住丹炉整日，使北境东墙失去恢复高阶守将的机会。
两条路都能救人。
也都有人可能因此失去下一次救治。
两口不能同时开。
北境暖帐里，林烬还没有离床。
有人送来一枚高阶稳脉丹。
那不是陆青舟正要炼的炉药。
是北境三军封库里最后一枚已经成形的成丹，来路、剩余药性与保管人都写在盒底。送药军卒没有说军中人人赞同，只说三位主将共同决定先送到林烬床前。
“先给你。”
林烬看着丹药。
它能让他提前恢复一个周天。
一个周天足以让他坐起、看完部分门纹，仍不足以战斗，更不能凭空补上九州断掉的主脉。
这枚丹救不了所有人，却能把“谁来决定”重新推回一个刚从第九空位逃回来的人手中。
青石城第二波污染兽已经到北墙。
王都伤营八十箱止血草只够四日。
灵石正在变成石头。
而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。
问题没有因为灵石失效才出现。
只是旧日的价格、品阶和库令曾替许多人把它藏起来。
谁先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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