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白塔倒悬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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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点只有一塔宽。
其余六塔、第三源矿与天城主灵河没有因此一起倒悬。
“四寸。”无名帝报数。
灰眼新裂仍在。
它只从舟首辨认塔根位置，没有燃烧最后一口旧源替船加力。
沈玄都掌心第一次滑动。
不是被某一个人推开。
东南缺口改变掌力方向，塔外旧索减少，河底与城下又各自向下。掌心仍压住塔心，却无法让所有位置同时回到原轴。
他仍比任何一人强。
却无法同时压住姜月璃、十面转向镜、逆星舟三十灯、门外五人和城下灰槽的不同受力。
其中任何一处单独都不够强。
叠在同一结构上，才让第一塔继续偏移。
因为这些力量没有共同主人。
也没有一个位置可以替所有人撤回。
姜月璃将第二镜钉彻底钉入校正轴。
钉身从中折断。
她失去手中唯一短兵。
钉影则随第七刻痕完成使命，化成一层淡白反光，没有变成新的实体钉。
第一层核心阵随之崩开。
五枚钉在石座上的镜钉全部弹飞。
第三、第四两钉本就落在圈外。
第五至第九钉随着轴心失锁向五个方向射出，钉进倒悬塔壁，没有入姜月璃身体，也暂未毁坏。
姜月璃脱离第一镜炉锁定。
她没有获得万界命镜力量。
只重新拥有自己的身体。
这个“拥有”不包含恢复。
“翻！”
校正轴逆转。
十面黑镜与当前轴位同时向外，第一白塔再也找不到原来的“上”。
第一钟楼轰然倒向灵河。
白塔不是坍塌。
塔身仍完整。
只是原本以塔根接主灵河、塔尖朝天的结构被校正轴翻转。
塔尖朝下，塔根朝上，整座悬在水面之上。
过去向上输送的镜索全部倒垂。
连接下界的远端没有因此全部断裂。
第一塔这一层的抽取暂时停止，其余六塔仍在沿各自镜索工作。
三百六十面废镜第一次不再仰望观星宗。
有些镜中残识仍没有意识回应。
倒悬只让强拉方向改变，不等于三百六十人复活或全部脱离镜框。
白塔倒悬。
第一镜炉熄灭。
十道时间切片失去炉火后逐一化灰。
没有并入姜月璃修为。
每一面只留下自己最后的当前选择。
拒绝预测。
拒绝回炉。
拒绝替未来本人签字。
沈玄都从倒悬塔心落下。
他白衣仍净。
掌心却被校正轴磨出一道血痕。
血痕只有半寸。
十二路预读消失使他未提前修正掌位，倒转轴边才擦过掌心；不代表本体境界下降。
十二路预判已经消失。
林烬终于有一剑不被提前看见。
气海已经空竭。
他只能借刚才收剑的余势，让山河借剑沿倒塔倾斜方向滑出，不可能再走一次周天。
山河借剑擦过沈玄都掌缘，留下第二道灰伤。
伤来自剑上残留的归墟痕。
没有扩大到手腕，也没有烧进法相。沈玄都收掌稍慢半息，才被旧铁边缘划到。
只有半寸。
没有重创本体。
也没有让他失去正面战力。
却证明本体也会判断错。
没有十二路预读，本体仍强，但必须自己承担每一次判断。
沈玄都低头看着掌上灰痕。
再抬眼时，整座天城的星光在他身后亮起。
第一塔熄灭留下一个黑洞。
另外六塔与天城主阵的白光却同时填到沈玄都背后，说明观星宗还有远超过一座镜炉的结构可用。
“很好。”
“你们终于走过了那三成投影。”
“从现在起，没有比例替你们限制我。”
他抬起受伤的手。
下一掌没有十二道预影，力量却比刚才压塔时更直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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