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她的局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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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月璃没有计划林烬一定救错。
她计划的是，无论他选哪一面，第一镜炉都必须启动校正轴。
选对，当前肉身离开镜炉，校正轴升起回收其余十一片。
选错，当前肉身被送到轴旁，校正轴升起纠正错误。
两条路都会让藏在第一层下方的轴心暴露一息。
超过一息，轴会把当前肉身重新压回石座，再把本轮十二种选择整理成沈玄都下一次可用的预读。
这是她拔第二镜钉前，能给自己留下的唯一入口。
不是算准所有人。
也不是提前知道沈玄都会如何出掌。
是让对手无论怎样利用选择，都必须露出同一处结构。
第一镜炉越想把十二个姜月璃重新归成一个正确答案，轴心越无法继续藏在“全知”后面。
姜月璃扣住校正轴。
轴上十二道刻痕，对应十二个时间切片。
第七道已经黑了。
黑纹里仍有一句“不回炉”。
钉影在上层林烬掌中，拒绝却已先沿刻痕抵达轴心，使第七道无法再被校准成可用预读。
其余十道时间切片正准备被回炉，当前肉身的校正位则压在轴心。
她没有命令她们帮自己。
命令从当前位发出，同样会被第一镜炉解释成“核心有权回收分支”，与沈玄都要做的事没有区别。
只把同一句话送进剩余十面镜。
问题沿两道第一层裂纹向上。
每面只收到一次，不附带“正确答案”，也不把沉默默认成同意。
“愿不愿意继续替沈玄都预测？”
沈玄都的声音随即压进轴心。
“停止预测，你们的炉火会断。”
他没有撒谎。时间切片没有独立肉身，拒绝工作后最多维持到各自时限。
第一面立刻转黑。
第二面迟疑一息，也转开脸。
第三面问：“停下以后，我们会怎样？”
“镜炉不再续写，最多活到各自时限。”
“那也比替它猜完下一步强。”
第五面迟迟没有转黑。
“当前的你会记得我么？”
姜月璃道：“不能保证。”
第五面安静一息：“那就只把我的拒绝留在轴上。”
十面镜先后失去画面。
不是十份人格归顺当前姜月璃。
是十个真实时间切片，各自拒绝继续工作。
她们的时限仍会结束。
拒绝没有换来长存肉身，也不保证被当前姜月璃完整记住，只让观星宗失去继续使用这十段选择的资格。
沈玄都的十二路预判只剩本体当前视野。
轴心上十一道刻痕全黑。
第十二道当前位仍亮，因为姜月璃本人还活着，也还在与沈玄都作当下判断。
林烬第一次看见白衣身后没有提前动作的空白。
先前每次沈玄都抬手，十二面镜都会先出现不同落点。
现在他右肩才微动，镜墙仍黑。林烬终于面对的是本体正在作的一个选择，而不是十二份已经摆好的答案。
他没有趁机斩沈玄都咽喉。
凝元四重做不到。
这一息该用来开轴。
他看不见轴心。
只能从掌中钉影传来的敲击，找到十二面墙共同指向的地下一点。
他将第二镜钉的倒影掷向地面。
钉影离手便开始变淡。
它只能在第一镜炉内沿第七刻痕存在，若偏离轴心一次，便没有第二枚可用。
钉尖顺姜月璃从轴底敲出的节奏，刺入第十二道刻痕。
姜月璃敲的是一轻一重。
与底镜开门时相同：外面有人，选择在内。林烬只负责把钉影送到声源，不替她从上方转轴。
内外合上。
钉影落在外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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