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章 无名帝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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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方青衣执事赶到前，无名帝先问了一句话。
“你要带多少人走？”
问题不是问林烬能打赢多少追兵。
炉河入口只能同时通过三人，痛令至多断到天亮，三千七百枚定位纹仍在向主阵报位。若所有人挤向一条未知暗河，伤员会先堵死石阶，八方执事甚至不必出手。
第九副炉外，三千七百名道奴刚找回自己的呼吸。
有人能走。
有人被锁在骨柱上。
有人拖着同伴。
还有人刚失去半息呼吸，站起便剧烈咳血。灰沟里的旧奴知道今夜哪些巡查口会换班，却不相信一条八百年前的路比熟悉炉区更安全。第九副炉熄灭给了选择窗口，没有把所有人的风险变成同一种。
也有人宁肯留在熟悉的炉区，不愿踏进一条八百年没人走过的暗河。
林烬没有替他们回答。
他把山河借剑插在炉河入口。
“这条路能通七钟楼下。”
“痛令只断一夜，定位纹还在。”
“愿意走的现在走。”
“留下的人，我不能保证明日炉场不会重开。”
林烬也说明三件不利事实。
炉河未验证能容纳多少人；姜月璃只确认北门是假、银色炉河通七钟楼下，没有承诺路中无锁；八方执事已经从八区合围，跟着林烬的人会被优先追捕。
他说完便让开入口，不用山河借剑横出一条“必须走”的线。
没有“所有人都随我”的呼喊。
最先动的是一名抱着断腿同伴的老妇。
随后二十七人走向炉河。
其中十五人还能独立行走，七人互相搀扶，五人需要由同伴拖带。最先出发的老妇没有替断腿同伴报名，她先把入口与追兵情况说清，等对方自己点头后才将人背起。
四十多人钻进灰沟，想先避过今晚。
他们选择的是暂避，不是加入林烬。灰沟只能躲过青衣执事第一轮目视，定位纹校正后仍可能暴露。
其余人散回骨柱之间。
有人的家属还钉在别的炉区。
他们不肯独自逃。
也有人认为副炉一熄，上层迟早会谈条件，留在原位比跟污染体逃亡更有机会进入天城。林烬没有把这种判断写成背叛；他只提醒旧痛令天亮可重接，之后不再替人决定。
选择不同，时间却一样短。
第一名青衣执事从东侧落下。
监炉使指向林烬。
“熄炉主犯，带骨就地归炉。”
无名帝在林烬臂弯里笑了一声。
“他们八百年前也这么叫我。”
“你真是帝境？”裴照野问。
“能过天门的，谁不是自己世界最后那几个帝境？”
“为什么只有你叫无名帝？”
“因为我忘了名字，还记得自己当过人。”
无名帝记得自己飞升前曾到帝境，也记得九条天河，却无法证明具体年代、宗门或王朝。“帝”来自越过天门前的境界，“无名”来自当前缺失，不是一条足以还原身份的线索。
炉下道奴用这个称呼区分会说话的源骨。
叫了八百年，也不等于那就是本名。
一批批新飞升者从它身边经过。
有人问这块会说话的骨头是谁。
旧道奴便说，无名的帝。
叫得久了，称呼留下。
本名仍没回来。
第二、第三名青衣执事同时落地。
玄胎威压封住炉河入口。
暗河石阶本就不足四尺，三道威压一叠，最前方两名伤员立刻跪下。林烬后颈定位纹同时亮起，痛令虽断，主阵仍能用位置把青衣执事引到准确入口。
他没有向三人发起正面冲阵。
山河借剑仍弯曲、带两处细缺，自己也只有凝元四重普通周天。真正能利用的是副炉上方八十七年未清的积灰，以及执事法衣必须保持“无污归属”的规则。
裴照野完整魂钩骤然亮起。
“放下源骨。”
他的左臂不受控制地松开。
裴照野提前把无名帝交到左臂，不代表魂钩会放过他。命令一到，手指、肘与肩依次失力；他只能在完全松开前用身体向丁七方向偏半步，让源骨不直接落进青衣执事手中。
无名帝向地面坠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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