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道奴印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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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照野双膝不受控制地落地。
石面碎裂。
他的眼神却仍抬着。
上界能压下身体。
还没有拿走裴照野三个字。
“下一个。”
林烬俯身，把后颈送进白玉凹槽。
定位纹先落。
他没有躲。
这道纹会暴露位置，却也是进入炼源场后的合法炉料标记。
痛纹第二。
白火烧穿皮肉。
林烬胸骨、右肩与肩胛镇源钉同时震动，眼前一黑。
他仍在等。
半息之后，魂钩落下。
恰逢三脉普通周天的两息半死窗。
林烬在那一瞬断开灰元循环。
魂钩刺入一条没有流动的空路。
那不是一条虚构经脉。
普通周天在两息半处自然断续，旧灰元刚离开、新灰元尚未抵达。魂钩依照前两道纹的位置刺下，只扣到一段暂时没有神魂流动的回路外壳。死窗结束后，三脉重新运转，钩尖仍留在空壳里，却与真正神魂隔着半寸。
烙印完成。
位置能追。
痛令能发。
每日一成修为也照样会被抽走。
唯独最深处的强制认主钩，没有扣住林烬神魂。
这个缺口不能替别人复制。
裴照野没有灰元死窗，丁七也早已有完整旧印。林烬更不能靠它无视所有命令：定位与痛纹足以让身体失衡，每日抽取也会真实削弱气海。
无面执事并未察觉。
他拿起黑鞭。
“跪。”
林烬膝弯剧痛。
定位纹与痛纹同时爆发，足以让普通凝元境失去意识。
他顺势单膝落地。
若完全不跪，执事便会检查魂钩；若双膝同时落地，又与刚才年轻飞升者被完整控制后的姿势过于相同。林烬借痛纹让右膝先失力，左腿仍撑住半步，伪装成重伤炉料勉强执行。
没有暴露魂钩失效。
代价同样真实。
三条烬脉被白火灼出细伤，今后每次抗令，痛纹都会沿这些伤口加重。
丁七清洗凹槽的手停了一瞬。
他看出来了。
他看见的不是魂钩内部，而是林烬下跪前仍有一次主动调整重心。完整认主会先夺走这种细小选择。
丁七若此刻揭发，可以少挨一次今日痛令；沉默则会把自己与一个高危污染体绑在同一批押送记录里。他没有得到林烬的承诺，也不知道这处空钩能否带人出去。
却只把沾血的水推入沟中。
这是丁七自己的第一笔下注。
一百二十名新道奴被黑索串成一队。
黑索扣合时，林烬后颈定位纹第一次向天城主阵报位。与此同时，每日一成修为抽取提前启动，三条烬脉各被扯走一缕普通灰元，沿桥柱送进上方灵河。
抽取没有让他立刻跌境。
气海却少了当天可用的一成，白火留下的细伤也使剩余周天更不稳定。以后每过一日，这笔损失都会再次发生。
浮桥下方开启一道深不见底的竖井。
桥上灵河澄澈如天光。
桥下却有热风夹着骨灰向上涌。
每下降十丈，头顶仙宫便亮一分，井壁排灰槽也多一层。林烬看见上方灵河正是沿这些桥柱吸走道奴印中的修为，再把带灰热气藏到无人俯视的下层。
洁净不是没有污物。
只是污物与支付的人被送到了桥下。
丁七也被列入押送队。
“你不是在抹名关做工？”林烬低声问。
“今日少了七件炉料。”
“拿旧道奴补数。”
“去了还能回来？”
丁七望着井下。
“我若记得，大概就不会叫丁七了。”
黑索开始下降。
洁白天城一点点升到众人头顶。
玉桥、仙宫、灵河仍然光明无尘。
所有脏东西都被藏在桥下。
竖井底部，一座黑色巨门缓缓张开。
门内传来铁器敲骨的声音。
第三炼源场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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