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门后无仙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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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烬右肩刚被沈玄都抓出的伤口再度裂开，整条手臂瞬间失力。
山河借剑脱手飞出。
三道银索随后锁住他的颈、腰与左腕。
林烬试着转剑，右肩伤口先被第二名执事掌力重新撕开。白石长阶又把普通周天压低一层，山河借剑从手中脱出时，他连追回半步都做不到。
两名执事没有使用天城高阶神通。
一掌、三索，已经足以制服在九州斩过榜首投影的林烬。跨过天门不是升到更高名次，而是旧境界、旧伤和灵气环境一起被重新定价。
左手黑痕触到银索，索上立即响起尖锐警鸣。
“古神污染。”
“归墟残印。”
“未经接引，强闯天门。”
银甲执事第一次认真看林烬。
不是看一个人。
是在看一件运送途中自行醒来的危险炉料。
“押第三炼源场。”
另一名执事捡起山河借剑。
他试图在剑柄烙下林烬的归属印。
数百种铁纹同时反震，归属印只亮了半息便自行熄灭。
“多源废兵，随炉料转运。”
山河借剑被扔进一辆白玉废器车。
林烬没有立刻抢剑。
废器车底有三层所有纹，任何单一认主兵器落进去都会立即锁死。山河借剑因无完整所有者只被灰链压住，暂时没有拆开。现在抢剑，三道银索会先收紧左腕黑痕，他既救不了姜月璃，也会让执事提前发现剑的多源回声能够干扰收名。
林烬把废器车转向、灰牌与车轮经过的桥孔全部记下。
他在看天上。
五道银锁拖着姜月璃，从长阶上方的镜桥掠过。
她双眼仍看不见，脸侧都是干涸血迹。
两名白衣女使一左一右扣着她手臂，前方悬着一枚“万界命镜”的空白镜印。
姜月璃没有挣扎。
她在经过长阶时，忽然以染血指尖划过银锁。
一滴血落在白石上。
血珠没有散开。
它沿镜序折了三次，最后指向天城北面最高的七座钟楼。
第一折避开镜桥正路，第二折指向桥下，第三折才抬向第七钟楼。那不是让林烬此刻追上去的命令，而是一条只有从下层才能靠近的路线。姜月璃在被五锁拖走后仍能观察押送结构，也在主动为自己争取后路。
这是她给林烬留下的路。
银甲女使察觉回头。
姜月璃已合拢五指，将残余镜序全部抹去。
镜桥升空，没入第七座钟楼后的白云。
林烬只看了那滴血一眼。
下一刻，银甲执事一指按在他眉心。
“报姓名。”
收名光刺进识海。
骨灯在心口骤然发热。
灰页上只出现两个字。
藏名。
尚未标价。
骨灯可以把名字藏到上界也看不见的地方。
可“藏”在哪里、由谁保管、何时能取回，全没有写。林烬已经见过母亲声音与父亲面容被代价磨去，也见过三万残片失去姓名后只剩可用部分。此刻让骨灯替他保名，可能只是把抹名者从上界换成另一份未知账本。
林烬没有让它继续翻页。
他也没有假装这样便能免费守住真名。
三条烬脉都已被第九次全开与上界天压灼伤，把名字压进去会让每次普通周天都多一处被收名光追索的疼痛。至少这份代价仍发生在他自己能感到、能停止的身体里。
他咽下胸口血，先把自己的名字死死按在三条烬脉里。
白石长阶下方，玉门已经开启。
门上刻着五个没有温度的字。
第三炼源场。
北面七钟在上。
山河借剑随废器车向下。
林烬被三道银索押在两者之间，先给自己定下门后的第一个顺序：保住名字，找回剑，再从炼源场摸到姜月璃留下的下层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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