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章 斩星胎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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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青舟将第六页药晶按在地上。
晶中三万零四百一十二份人格残片同时亮起。
没有人替星胎决定。
药晶只传出一道道残缺却清晰的意念。
可以暂住。
也可以拒绝。
星胎看向林烬：“我若不回去，我的故乡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烬说。
“他至少让十万人多活了四百年。”
“这也是事实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拦他？”
林烬握住重新落回掌中的剑。
“因为活过四百年的人，没有替今天别的世界去死签字。”
星胎低头看着熄灭命牌。
成年沈玄都第一次厉声喝道：“回来！”
那一声比前八掌都急。九岁星胎仍想救故乡，却正在拒绝成年后的办法；若连最初的自己都不肯替这条路背书，沈玄都便不能再把四百年延续说成唯一答案。
孩子抬起头。
“我还想救我的家乡。”
“可我不想再拿别人的家乡去填。”
他主动走进药晶。
晶体最深处多出一粒暗淡星光。
陆青舟立即以两层药纹把星光与其余人格残片分开。隔层不是囚笼，只阻止三万残片的旧接收回声与沈玄都人格核心互相覆盖；星胎仍能听见外界，也保留离开临时承载的选择。
药晶底部七道旧细纹同时亮了一次。
多一份星胎便多一份压力。陆青舟没有说晶体从此安全，只将可承受共振上限再降一成。星胎暂住解决的是眼前散去，不是长久归处，更没有把九岁沈玄都熔成林烬或三万残片的新力量。
它不是被林烬吸收的力量，也不是沈玄都被抹掉的过去。
只是一个暂时有地方容身的九岁孩子。
成年沈玄都的投影骤然一晃。
一成四。
一成二。
最后停在九分。
他依然能一掌重伤林烬。
却再也不能提前补全林烬的下一剑。
“现在看碑。”林烬道。
温照雪把压着金血的半截巡天剑抵在碑脚。
剑上那滴沈玄都金血受投影牵引，映出十股不同方向的光。
姜月璃没有凭一息照见就替十股定名。温照雪先让金血分别靠近每一股，凡与沈玄都上界本体同向的，血滴便向天门拉长；陆青舟再让五处回流炉逐一降火，观察哪几股随下界炉温变化。
两轮结果重合后，十股去向才被写进镜链。
六股直上天门。
不足三股转回九州主脉。
还有一股多耗在接收、筛选与维持天命碑自身。
那“一股多”不是无用损耗。接收序列、榜位筛选与天命碑确实依靠它运转，只是支付者从未被告知，且其中多少用于维持、多少用于扩张仍无法在九息内分开。
陆青舟盯着五只回流炉传来的火色，很快报出结果。
“五炉能补回其中不到一股。”
“立刻全斩，九州主脉会少一成二。北境最先冻死。”
林烬没有挥剑。
断冰河北门那场败局，就毁在先斩限流、后看暖压去向。
同一个错，他不会再犯第二次。
姜月璃沿三股返流向下看去。
“碑下有稳脉池。”
那是天命榜为上界传输中断准备的存量。
若只斩六股上送线，保留返流旧渠，再以五炉接住缺口，池中灵性足够九州过渡七十二日。
七十二日之后，仍没有完整答案。
但七十二日之内，不必再送一个人过天门。
沈玄都抬手按向碑顶。
十股光同时开始倒卷。
“你们测完了。”
“现在，轮到我收走稳脉池。”
碑下传来万丈潮声。
从池空到九州主脉断裂，只剩九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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