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圣地的选择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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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面祖镜发出命光。
目标不是林烬。
是天命山外围的灰色药炉。
其余十一面依次转向北境、王都、东三矿与河州。七条仍亮的榜线各凝成一束主光，只要摧毁五处试验，沈玄都“旧路之外没有可测回流”的结论便会重新成立。
第一束先落。
温照雪左肩无法抬起，只用右手握住巡天剑上半截。下半截仍压着沈玄都金血，不能调用。她没有斩向祖镜，而是将断锋钉进第一束命光下方，让巡天司证物印与“摧毁试验”命令正面相撞。
命光被钉住两息。
断剑上的细口又扩大一层，温照雪右手虎口随之裂开。她只能锁住一束。
第二、第三束转向雷罚闲阵与王都支炉。
楚沉璧三雷齐动，却不是对祖镜轰杀。第一雷引开第二束，第二雷把第三束拆成两股，最后一雷守在闲阵断阀上，一旦回流变黑便由她亲手断开。
两束被截，雷胎也被祖镜回震出一道新裂。
第四到第六束同时越过山道。
叶惊尘三十六剑影分成三路，每路十二剑。前两路把命光带向无人山谷，第三路只来得及削掉半束，十二道剑影便全部熄灭。剩余半束继续朝东三矿废巷落下。
矿工没有等命光临头才撤人。
试验前预留的断巷已经清空，守炉者从侧井拉下隔离闸。半束命光击碎废巷地面，炉口歪斜，却没有将升降主索拖入爆炸。
第七束最粗。
韩九岳以九枚裂环数据临时排出托阵。环不是实体神兵，只能让命光依次经过九种不同裂点，拖慢一息。第八环记录承受不住，阵图当场烧毁，第七束仍穿过所有防线，直落北境三号烽堡。
林烬还在榜首战台。
胸骨新裂，山河借剑弯曲，沈玄都两成一投影挡在面前。他若离台，榜首战立即判负，七页证据会被观命圣地重新标成败者伪证；即便强行赶去，凝元四重也来不及跨越九州。
秦烈没有等他来救。
三号烽堡旧阵台上，十九处位置仍刻着阵亡边军的名字。十九名新兵走进对应空位，不是冒充死者，也不是让旧军魂复生。他们先报出自己的姓名，再把当前阵权接到各自手里。
“死人留下的是位置。”秦烈说，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活人。”
新兵没有用身体硬接祖镜命光。
他们按北境此前败过一次才留下的旧图，把废灰炉从烽堡核心移进旧北门地槽。地槽原本用来疏导暖压，城墙外层已有裂纹，却能把来自上方的一击分向七段无人墙体。
第七束落下。
北门城墙同时亮成白色。
第一段墙体炸开，第二段向外倾斜。十九名新兵分别守住炉体、断阀与疏压槽，没有把所有力量压在一个阵眼。第四名新兵被震飞，肩背撞上石栏；另三人耳鼻出血，仍能自己退到安全线。
无人死亡。
四人震伤。
灰色炉体从中裂开一道缝，回流火降到原来的六成，却没有熄灭。秦烈按先前阈值关掉北境残渣槽，避免裂炉继续吸入高污材料。
祖镜七束命光全部落完。
五处炉子没有完好无损，也没有一处被彻底抹去。王都支炉停了一刻，东三矿炉口歪斜，北境炉体裂损，河州医馆主动关闭药晶槽。所有损伤与暂停都进入公开数据。
雷罚三成长老阵、万法九部试卷与太玄九环数据随之接入，旧返流占比又下降一小段。沈玄都投影从两成一降到一成八。
他却笑了。
“林烬，众人今日能选。”
“明日灵气短缺时，他们也会先选让别人付。”
九州镜链里，已经有人要求北境继续承担下一轮，也有人反对王都分摊更多。沈玄都说的不是虚构风险。
“所以新路不能只靠今日热血。”
林烬用弯剑挡住他随话落下的一指，胸骨裂处再次渗血。
“这句话，我同意。”
他看向陆青舟药晶中三万零四百一十二道仍无完整身份的微光。
“但先把他们的名字还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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