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他们想偷走一座牢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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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山阵不搬人。
它搬整座建筑。
搬山阵一旦锁定地基,阵内所有重量都会被视作建筑的一部分。人跑向门口,只会让屋体重心偏移;砸墙逃生,则可能在夹层中失去可落脚的地面。对手选择整座搬走,正是为了避开“公开抓走周栖与十二人”的画面,让医营在规则上变成一次内部调拨。
墙、床、药柜、周栖和里面的十二名证人,会在三十息后一起落进观命圣地内院。
内院不是立即杀人的地方,反而比问罪台更适合重新封口。九州私镜照不到,温照雪的中州现场权限也会被宗门内务排除;周栖与十二人可以被重新分成病患、待审者和失控者,再由不同卷宗一点点抹掉刚完成的公开证言。
那里没有九州镜面。
也没有温照雪能公开执行的中州权限。
“他们想把医营重新变成牢。”方叙道。
方叙没有要求林烬从外面强拆。钉阵里刚被救时,十二人最清楚“整齐转移”如何把活人变成没有声音的对象。他先报人数,再让章不归在板上写下每扇门后的人和器物位置,确保医营若在搬移中裂开,外面的人知道哪处不能斩。
四面黑墙压近时,一名担架伤者把自己缩回当年石牢的姿势,直到顾南枝用右手握住他的手腕,让他摸到床沿新刻的姓名。那道刻痕是今晨才留下的,不属于第九峰。伤者呼吸仍乱,却开始替陆青舟拉紧药管;恐惧没有消失,只是不再独自决定他下一步做什么。
陆青舟先锁药柜。
药瓶按轻重分层塞进布袋,炉火先熄,三只仍在输药的软管固定到担架边。搬山阵不是攻击,松动的柜门却能在屋体倾斜时砸断病人脖颈。陆青舟把能移动的危险先变成固定重量,才让人去守窗门。
搬移时最先砸伤人的往往不是阵法,是乱飞的瓶罐和床架。
三名重伤者绑上担架。
五名能动者分守窗门。
其余四人也没有闲着。章不归负责在写字板上报倒计时,顾南枝以完好右眼看墙缝是否错位,方叙和另一人压住最易滑动的三张病床。十二人不必人人出刀,但每个人都拥有一项自己还能完成的工作。
周栖坐在中央,以黑骨手压住阵心震动。
普通木制临时腿只能托住坐姿,无法让她站起来。周栖便让药车锁死在阵心旁,用黑骨右手贴住地板,感受四根地锚哪一根先拉动。她不能走,却仍是屋内唯一能直接碰阵纹而不被污染反噬的人。
他们没有躺着等林烬救第二次。
医营外,林烬看见建筑已经离地半尺。
地面与墙脚之间露出一圈黑光,屋内担架随之向圣地内院方向倾斜。林烬没有把刀伸进缝里乱斩,先沿屋外跑一圈听方叙报位,确认三名重伤者不在地锚正上方,才让姜月璃开始照屋体重心。
搬山阵有四根地锚。
一根在圣地内院。
三根就在天命山脚。
远端锚提供落点,本地三锚控制起升与平衡。先斩远端,医营会掉进没有出口的搬运夹层;先断本地三锚,屋体又会失去支撑。唯一顺序是十息内拆完三根本地锚,由姜月璃托住重心,再由温照雪锁远端,让建筑沿原坐标落回。
斩地锚会让整座医营摔落。
不斩,三十息后人证都被带走。
姜月璃将两面镜一上一下照住屋体。
“我能让它落回原位。”
“你的裂镜撑得住?”
“撑十息。”
她没有说两面镜能无损撑住。完整镜照屋顶和中心,贯穿裂镜照地基与返位坐标;十息后若远端未锁,裂镜会先碎,完整镜也可能被搬山阵拖进圣地内院。姜月璃把上限说清,林烬才按十息设计三锚顺序。
需要在十息内切断三根本地锚,再让温照雪以巡天锁封住远端。
林烬没有全开灰元。
第一锚由他以普通周天斩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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