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越境斩胎,不斩人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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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烬升到第八十一名后,第二轮对手自动落定。
第六十一名,楚沉璧。
这不是林烬主动选择的越位战。天命榜按新名次自动匹配第二轮,圣地把他刚拿到的入山资格绑在下一场胜负上:若拒战,第八十一名仍可能保留,却会被以规避正式赛程为由暂缓通行。十三人的失联仍在计时,他没有三日可以另找一条合法路。
雷罚圣地,玄胎三重。
比叶惊尘还高一重。
楚沉璧上台时没有候战医者随行。雷罚圣地只在观命席升起一面净世雷旗,像默认自己的弟子不会倒下,也不需要被人接住。陆青舟把药车推到中立线外,先看林烬左臂,再看楚沉璧胸口被衣料遮住的一处不自然凸起。
楚沉璧的白衣洗得没有一丝药味,袖口也束得极紧。她踏过中立线前,习惯性地用两指压了一下胸口凸起,确认黑钉还在原位,才抬眼看林烬。那动作不像检查兵器,更像一个人每天起身后先确认自己的刑具没有松脱。
楚沉璧的雷胎不是剑,也不是兽。
是一座三丈高的白色刑台。
刑台并非幻象。四角雷柱落地后,擂台石纹被强行改成一座执行场,任何被判为污染的气息都会成为雷电落点。灰铁刀中的归墟残血、林烬左臂反钩,甚至他眉心的淡金追索痕都同时发热,等于整个人被刑台标成了应当清除的目标。
刑台一落,擂台上的归墟气息全部被钉住。
林烬左臂黑布自行燃烧。
“认输。”楚沉璧道,“我能把你手里的东西烧干净。”
“包括手?”
“必要时。”
楚沉璧说这句话时没有得意。她是真的相信,只要能把污染烧干净,断一只手、毁一条脉都属于可接受代价。那套判断也正作用在她自己身上:刑台每亮一分,她胸口衣料下的黑钉便更深一分,只是被白雷遮住,没有人把它叫作污染。
她第一次咳出黑血时,得到的解释便是“脏东西正在离体”。后来血越来越黑,刑台却越来越高,所有人只夸她比上一战更纯净。于是她学会把疼痛当成进境,把求救咽成杂质,也学会用同一套尺度衡量台上的别人。
雷落。
灰铁刀挡住第一道,七处旧缺口同时发红。
第一雷沿叶惊尘留下的七处刀缺钻入,刀身没有断,林烬右臂却被震得发麻。韩九岳的裂环护阵只能拦住外泄雷光,不能替擂台上的人承受;闻人澈的“止”字刚写到一半便被净邪雷烧散,说明这座刑台连旁人的支援也会先判作干扰。
第二道穿过刀背,劈开林烬肩头。
伤口没有普通雷击的焦味,边缘反而发白,像血肉被强行擦去一层。林烬没有立刻近身,楚沉璧的正面修为高出两重,雷胎又占据整座擂台;若只盯着落雷闪避,他撑不过九次。必须找到刑台为何能远超玄胎三重正常上限。
第三道还没落,林烬已看见楚沉璧胸口有一根黑钉。
雷胎每壮大一分,黑钉便往心脏里钻一分。
黑钉不是楚沉璧自己炼入的本命。钉头有与终验录相同的圣纹胶,钉身却带浅层黑骨纹路,每次雷胎扩张都从心口抽走一缕污染,再把那缕污染烧成白雷。它让刑台看上去比本人更洁净,也把楚沉璧一步步变成维持刑台的燃料。
雷罚圣地把浅层污染钉进她的本命玄胎,再让她以净邪雷不断烧自己。
看上去洁净。
实际每一战都在逼近黑骨。
“你看什么?”楚沉璧怒喝。
“看你还能劈几次。”
“杀你足够。”
她抬手时,胸口已经渗出一线黑血。观命席没有一个雷罚长老出声叫停,反而让净世雷旗再亮一层。楚沉璧的怒意并非全是假,她被教导了太多年:痛说明污染在退,撑住说明意志足够,倒下则说明本就不配被救。
刑台九雷齐落。
九雷不是同时劈向林烬,前六道先封住退路,后三道才压向头顶。第四次全开灰元若用来硬挡,只能在刑台下多撑一息。林烬反向看九道白光之间唯一始终不被雷照到的窄影,那正是黑钉为了避免烧到自身圣纹胶而留下的空处。
林烬第四次全开灰元。
黑痕爬上中指根部。
陆青舟在场外看见黑布下浮出新的暗线,立刻把余量改为五次。林烬没有回应,他把灰元全压在灰铁刀尖,既不点骨灯,也不借沈玄都金血。那滴血一旦离刀,净邪刑台很可能像白墙一样把它认作更高权限,后果无法控制。
他没有斩向楚沉璧。
灰铁刀沿九雷之间唯一没有白光的位置刺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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