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圣地封了三条街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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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内，陆青舟已把两百多名病患按能走、担架和重危分成三列。
没有人等林烬来指挥。
陆青舟已经在地上画出三条撤离线。能走的人两两结伴，担架每副四人轮换，重危病患由医者随行；十九家医馆各自报人数，跨过一处巷口便重新点一次。林烬进来后没有改动分组，只沿最后一列找到拖慢撤离的阵眼。
林烬只负责最硬的一处。
净邪阵眼藏在三条街交叉口，由四名玄胎执事共同镇守。
正面硬打，他需要至少一次灰元全开。
四名玄胎执事并未主动追杀，他们只把灵力压在阵眼上，等待白火先耗死病患。林烬若对人出刀，圣地便可把整场救援写成袭圣；若全开灰元强拆，黑痕会再推进，白墙也会把归墟气息当成加固理由。必须让阵法自己的错缝暴露出来。
可左臂只剩七次余量。
林烬看了一眼二十八面验污镜。
“把所有镜都照阵眼。”
病患、药童、医者一起抬镜。
普通验污镜承受不了玄胎灵压，第一轮照过去便有六面边缘发白。陆青舟让每面镜只照三息，随后换下一组；能走的病人负责转镜，担架旁的药童只调整角度，重危者不被要求做任何事。二十八道光不是一次齐放，而是一段不断接上的观察。
二十八道普通镜光交汇。
阵眼内部的四枚圣纹被照出一处错缝。
错缝每九息才出现一瞬，正好在四名执事换力的间隙。姜月璃从墙外借第一面镜计算节奏，陆青舟在街内报时，温照雪守着外侧落剑位。林烬等到第三次错缝，才把灰铁刀送进去，靠的不是更强的灵力，而是二十八面镜共同找到的同一个错误。
不是强者才有用。
二十八面看病用的小镜，足够把一道圣地白墙照出裂口。
林烬一刀刺入错缝。
温照雪从外侧同时落剑。
姜月璃三镜一转，把内外两剑映成同一击。
白墙崩开。
墙塌前先向内喷出一圈白火。最后一面验污镜被担架手举起，替最慢的重危列挡住火浪，镜面当场熔化。林烬没有回头抢镜，只沿陆青舟画好的路线护住最后一副担架；证物会损失，人必须先过墙。
两百多名病患全部出街。
七名污染修士烧伤加重，无人死亡。
陆青舟当街重新验伤，把“加重”写到每个人的病历上，没有让救援成功四个字把后果盖掉。七人都需继续治疗，其中两人三日内不能运转灵力；两百多名病患逐一复点，无新增失踪，也没有谁被留在十九家空医馆里。
最先被白火灼开的伤员按住病历，要求在“烧伤加重”后补上起始时刻：封墙后第九息。陆青舟没有嫌他耽误撤场，当街把那一行添全。以后若有人说伤势本就如此，这个清醒的病人也有一条属于自己的反证。
二十八面镜只保住二十七面。
最后一面替担架挡下白火，熔成玻璃水。
南药街刚重见天光，九州远处忽然亮起一面陌生镜子。
第一百零一面。
那面镜不在医馆名册，也不属于任何圣地分碑。它从天命山地下接入被切断的旧镜路，只亮了短短五息。姜月璃来不及反查位置，只能把镜中的灰手、页角与落款完整留影；第五息后，地下镜路便主动熄灭。
镜中没有人脸。
只有一只写满灰字的手。
它在镜面上写：
第一页在我这里。
落款，林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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