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十二道凿痕,只有十一道人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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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撤!”秦烈喝道。
先前险些拉下返端的锁工第一个报出三根窥杆已经全数收回,随即沿标绳退到石梁外。他没有再凭牌面替任何人判断,只守住自己负责的器材和撤线;最后一名记录员越过白标后,他才回身报“人齐”。
石梁下传来齿轮连撞。
右牌由微亮转成赤红。
一道暗红暖压顶起半丈冰层,第三根石梁当场崩出裂纹。
林烬没有动左腿。
第三脉刚恢复一成一步,面对半丈裂冰没有资格拿来赌。右腿每次五成爆发都必须隔足十息,林烬在动之前先看准银筋的出孔和石缝。第一剑没能斩断,只把银筋逼出半寸,反而让它绷得更直。
他以右腿五成爆发横移,铁剑斩向的不是铜条,而是埋在铆钉后的银筋。
第一剑,银筋弹开。
第二剑不能立刻再催右腿。
他借裂冰滑退,右臂烬纹烧至指尖,普通铁剑贴着石缝刺入。
银筋断了一半。
剑身被暖压压弯时,他没有强催第二次右腿。十息还没到,若此刻连爆,斜井外会多一个需要担架的人。林烬借裂冰退开,右臂烬纹沿着剑脊烧到指尖,只把普通铁剑塞进已经显露的石缝,等它承住下一次回缩。
暖压把剑身压弯。
贺魁右肩仍不能举盾,便以左手将撑杆砸进石梁。
何修反拧外侧测力轮。
秦烈一刀卡住齿牙。
十息到。
林烬右腿第二次爆发。
第二次不是去追门,而是借石梁回弹把剑锋送进银筋根部。秦烈的刀卡住齿牙,何修反拧测力轮,贺魁用左臂压住撑杆,四道力在同一息落下。银筋终于断开,铜条却仍被惯性带向全开,停在最后一寸。
剑锋切断银筋。
铜条停在离全开只剩一寸的位置。
暗红暖压撞上未开的风门,闷响如雷。
风门后的冰层并未立刻碎裂,说明旧梁还在替他们吃下冲击。可每一次闷响都让右牌更红一分,银筋虽断,残余热量仍在逼铜条向前。何修报出下一次压力回落前的息数,众人不再试着拆门,只守着让它停在这一寸之外。
外圈雪浪掀起,又被三道石梁压回地下。
没人受伤。
没人受伤不等于无人付代价。贺魁压撑杆时右肩封带渗出血,林烬借来的制式铁剑被压成弓形,石梁也多了一道新裂。只是这一次,他们在最坏的门打开前把伤和损失留在了可承受的范围。
秦烈那柄铁剑弯成了弓。
“这个也记账。”林烬喘着气说。
“先活着欠。”
他们从断裂银筋里剥出一层青白防冻油。
油很新。
新油还带着近月北境库房才用的松脂味,和沈照七日前入井、梁度随后陷入第四锁都对不上。布置者至少更早来到过斜井,既知道铜条会被测试,也知道北台的暖压会在何时传来。他未必就在近处,却把“误开”提前埋成了一种会自己发生的事故。
沈照入北台是七日前。
梁度进入九锁更晚。
有人比他们都早,先把一场“误开”埋在这里。
而就在银筋被斩断的同一刻,北台叩天铃倒着响了三声。
铃声的间隔和此前“收到,不执行”正好相反。何修没有把它当作新的命令,先切断斜井与北台之间的主动回传,只留下只读记录。可屏上的旧字已经浮出,像有人趁门险些全开时,替他们把一枚本不存在的印送进了系统。
不是拒绝。
旧器显示的是:授权已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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