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十万军魂,没有一个是魂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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锁工开始造一根可携反向开启杆。
需要两日。
两日里,北台重量每半个时辰都必须回应一次。第一次它站着,第二次靠近门边,第三次却只把重心压在一处。监测纸上的两个足印逐渐并成一片,沈砚说不出那是坐下、跪下,还是倒下,只能提醒所有人按最坏的脱水和失温准备。
当夜,叩天铃按半个时辰响了一次。
北台重量也每次移动一步,表示仍在。
到子时,铃声少了一次。
那道重量从双足分布变成大面积接触。
可能坐下。
也可能倒下。
“两日没有了。”宋听雨道。
她没有要求省掉测试。工程测试分成两组并行后,声音、重量、暖流仍按原顺序走,只是制杆、拓印和担架训练同时开始。急救与安全不是互相抵消的理由,能同时推进的就同时推进,不能省的那一步仍要留下。
工程测试分两组并行。
不省项目。
只是让该等的同时等。
返程杆在第一轮便卡住。
锁芯内有一层十七年前十一道重量留下的热痕。标准杆插入,会擦掉最深一成。
热痕在第九锁的弧面里一圈圈叠着,最深处记录的是最后一批重量通过时的停顿与先后。它已经被本地镜照下大半,也被冷粉拓走一层轮廓;可真正的压入顺序只能留在锁芯,标准杆要经过那里,就一定会擦去。锁工给出的是物理代价,不是可由意志补回的缺口。
细杆只擦半成,却可能断在锁里。
不用杆,可能救不了人。
用标准杆,父亲与另外十人最后的通过顺序,将永远少一成证据。
顾循把选择送到十一户家属。
他送去的不是一张“同意书”,而是两份并列说明。一份写救援失败时可能失去的人命,一份写进杆后必失的一成顺序证据。家属可以提出问题、提出反对,也可以要求先把现存九成复制完整;但没有任何一票能替救援组把责任转走。
薛明问锁工:“最深那一成,会不会正好是我母亲停下的那一下?”
“可能。”
锁工没有用“只是一成”安慰他。另一户送回的纸上也没有同意或反对,只写了三个字:舍不得。顾循把这三个字连同问题一起附在选择页后,不把难过折算成赞成,也不拿它当作让北台活人继续倒下的命令。
林烬只回一句。
“先复制能复制的。”
“剩下的,救人。”
林烬随后在自己的名字旁补了一句:“无论里面是谁。”这不是叫别人跟着他选。只是他不愿让林长河这个名字成为一条把原则扭弯的绳:若里面不是父亲,他仍会救;若里面是父亲,也仍要先把能复制的证据复制完。
他没有问里面是谁。
如果规则只有在里面不是父亲时才成立,那就不叫规则。
本地镜保住七成。
冷粉拓印保住两成。
最深一成,无法无损取出。
拓印结束时,冰室外没人说“已经够了”。九成能让结论成立,不代表一成不痛。薛明把最后一张冷粉纸按进封匣,手指冻得通红,却没有伸手去摸那根返程杆。
第九锁前,标准返程杆已经抬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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