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九道锁第四道有人活着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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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道锁救援在天亮前开始。
十二人进入。
名单不是按谁最能打排的。秦烈、何修、韩照与两名锁工负责机械判断;宋听雨和沈砚守低压窗与急救;贺魁带远距支架;顾循掌记录;林烬、姜月璃与一名绳手分别补足步法、低亮镜路和撤回固定。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岗位只管一段,不许因为前一锁顺利就擅自替下一锁下结论。
冰缝外留有同样数量的替补与担架手,但他们不进入。救援队若在里面失去回传,外面的人先封缝、记时、等约定窗口,不能把“多下去几个人”当成办法。
每过一锁,先试能不能回来。
每一道门前都挂着两块小木牌:一块写进入时刻,一块写返回时刻。木牌由不同的人填写,谁也不能靠记忆补数。第一锁前,秦烈先让一名锁工带空担架走到门槛,回来后再让第一组三人进;第一组确认原路无变化,第二组才把绳索越过冰梁。
这套流程拖慢了速度。第四锁内的敲击已经从清楚的三短两短,变成隔很久才有的一下。可谁也没有提议跳过。梁度若还活着,救援者就更不能把自己变成另一批待救的人。
第一锁只认实重。十二人分三组,不让器材把冰梁压到上限。
三组的重量提前写在板上,担架、支架、热水袋都单独计入。第一锁不在乎人是谁,只在乎它承受的总数有没有越过旧梁的阈值。韩照把多余的一卷绳留在门外,宁可来回两趟,也不让“救援物资”替他们把门压成永久开启。
第二锁里,一道近期银桥把历史脚步接进当前路线。姜月璃没有斩镜,只让锁工拔掉银桥。木偶先过,没有第二串脚印跟上。
她的镜序只能维持低亮,照不穿整段冰层,便只盯着银桥两端的接缝。那条桥并非古旧残影,而是近期被人用新镜粉补过,桥面上的脚印始终比众人慢半步。若直接斩断,谁也不知道回程镜路会不会一并塌掉;拔掉接缝后,银桥自行褪成几粒灰粉,木偶脚下也只剩自己的蜡痕。
第三锁每三十息只开五息。
宋听雨数低压窗。
她没有把五息叫作“安全”,只叫作“可测”。第一轮让空担架过,第二轮让三人过,第三轮才让带药箱的人过。每次门边的暗红暖流一抬头,她就报出剩余息数,后面的人宁肯退到冰缝里,也不抢最后半息。
第一组过。
第二组过。
林烬在第三组。
左腿第三脉仍封,右腿也没有爆发。他靠普通步法在第四息跨过暖流门,骨灯只热一瞬。
没有停下追。
骨灯的热意沿着他掌心窜了一下,很快又沉回去。林烬记住它在第三锁的反应,却不追着那点异常探查。左腿第三脉被封着,右腿也没开到五成,他只是把步子落在普通人能落的位置上。救援不是验证他还能不能拼命。
第四锁前,裂隙中的敲击已经很弱。
右侧器物槽却不断亮起圈横符号,要求将无名牌附到受困者身上。
“先关右槽。”里面的人又说了一次。
顾循把捕获的假下渠牌插进空白隔离座。
假牌没有直接贴进人门,而是先被铜夹固定在隔离座外缘。顾循隔着一层硬木拨动卡簧,确认牌面圈横纹与右槽的亮灭同频,才让锁工把它推入半寸。那半寸像给怪物递出一张没有名字的空白文书,银灰影果然舍弃裂隙,扑向了假牌。
“别拔太快。”顾循说,“它要的是附着,不是这块牌。”
圈横影立刻扑向假牌。
冯七若还在,应该最擅长拆这种机械回路。
如今秦烈与本地锁工照着他留下的笔记,一齿一齿卸掉附着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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