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他们赢了乙库，输掉了北门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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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被震得撞上城墙，唇角全是血。手动命线在袖中亮起，她自己按下三息求援，只传北门十里范围。
她没有上传境界、镜序稳定度或队伍姓名，只报“北门伤营、需要医援、十里范围”。命线亮三息后由她亲手关闭，王都与侯府不能借战时自动接管。
不是王朝替她开启。
是她此刻选择让援军找到。
援军路线仍需穿过第二墙外的火棚与兽影，求援不是保证三息就到，而是让关外最近的医署车队知道门内还有可救的人。
裴断山从墙头跃下。
他没有恢复第二签位，只以城防当值权下墙。副帅仍在上方调栅，防止一人既救近战又重新掌全部关门权。
独臂老将一刀斩进巨兽颈侧，秦烈同时从后方撞上。三人合力，才把它拖进机械陷坑。
裴断山切断颈侧肌群，秦烈用肩甲顶偏后腿，林烬以断柄卡住兽口。三人没有任何一个靠单人重击解决黑晶兽，陷坑合拢后才由冷铁栅封死。
第三道街墙落下时，援军终于到。
魔潮被截在北门与第二街之间。
截住不代表消灭。第一街仍有散兽与油火，地下暖压也在第二墙外反复回弹；边军只能在机械网、陷坑和低温地面之间一点点把兽群挤回缺口。
暗红暖压也在半刻后逐渐回落。
城守住了。
守住的是第二墙与伤营。北门第一墙、两座粮棚与侧门外的冯七都没有被“最终”救回来。
北门却破了二十八息。
二十八息按城防钟从第一墙缺口出现到第二墙合拢计。时间很短，足够十九人在近战、踩踏与侧门外丧命，也足够六十一人带伤进医棚。
十九人死亡。
六十一人受伤。
四十七袋冬粮烧毁。
第七勘路队阵工冯七，死在侧门外。
贺魁右肩粉碎，短期再举不起重盾。
姜月璃三层护镜全碎，镜序受震，三日内不得强照。
林烬左腿第三烬脉撕裂，新脉暂封七日；普通铁剑第二次折断。
沈砚确定左腿至少七日冷封，之后也只能从一成一步复训；再次强走第四步，极可能让刚进开脉三重的林烬跌回二重。左臂渊污没有扩散，最后一份压制药未动。
没有哪一项能用“最终守住”抹掉。
战后册逐项列出十九名阵亡、六十一名受伤、四十七袋粮毁、冯七阵亡、贺魁重伤、姜月璃镜序震荡与林烬第三脉冷封。没有将它们合成一句“伤亡不大”。
天亮后，林烬回到乙库缴回雪魇残片。
他乘雪橇而去，不能独自行走。残片被无灵罩封着，已不再出声，却保留了银灰核心被斩后的纹路，供后来复盘限流机制。
银灰源已经斩断。
任务目标从纸面看，完成。
乙库雪魇确已斩断，通风口也不再按九息开门。纸面目标没有错，问题在于任务写“断开开门线”时，没有写“断开后暗红暖压去哪”。
他却站在十九具盖白布的尸体前，第一次真正明白：
完成任务，不等于赢。
这不是否定斩雪魇的必要，而是承认一次正确的局部操作，仍可能因遗漏系统关系造成不可接受的全局损失。
冯七的名字排在第十三。
他的机械卡钉还嵌在侧门齿轮里。
顾循没有把卡钉拔出来当遗物。它仍锁住侧门，拔出前必须先确认齿轮不会二次反咬；冯七留下的最后一个动作还在继续保护第二墙。
秦烈没有看林烬。
只说了一句。
“把我们的判断错在哪，查清。”
秦烈没有让林烬用一声道歉结束。复盘需要回答银灰的限流功能何时可测、侧门铁片何时被置入、北门为何没有提前发现机械垫片异常，以及三刻预案为何没给撤回队留出更快路线。
“不然他就白死了。”
城外又有车轮声靠近。
王都医署的六辆药车，终于赶到。
陆青舟来晚了一夜。
他先到伤营，不去乙库。他带来的六辆药车里有冷根胶、无灵布、止血线与丑丹材料，却没有能让冯七和其余十八名阵亡者回来的一粒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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