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北境在等他们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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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方还约定，发现活人先转医务，不在现场连续询问；发现遗骸先封位置，不为抢身份破坏排列；发现仍在承压的违法设施，先测承担范围，再决定封存方式。
查案不是只带回来一个犯人名字。
也要避免带回来一座塌掉的城。
镜照驿的可疑备用核心，可能偷走了王朝材料。
也可能已经替两地承担三年压力。
罪要查，城也不能先让它塌。
任务只定四件事。
苏简故意没有写“救回十一人”或“摧毁邪阵”。前者尚无生还证据，后者尚不知拆除后果。任务目标必须是八个人能够凭现场事实判定完成与否的事项。
验三环碎石。
找回十五日值守记录。
确认乙四与北向压力的关系。
进入外台前，先找到十一人的第二次落脚痕迹。
谢无咎没有申请同行。
他的右腕还未完全愈合，一年供养仍被冻结。但真正让他留下的不是伤，而是两枚销毁模板在王都的发出链。若所有知情者都去北境，旧模板便能继续从身后追着证据烧。
他把两枚三年前送往镜照驿、却没有签收回执的旧式销毁模板交给顾循。
“我留在王都，查是谁把刀送过去的。”
他说这句话时，右手仍握不住完整的拳。谢无咎把同源拓纹夹进左袖，试着抬了一次无锋尺，尺尖只离鞘半寸便停住。北行能让他离答案更近，留下却意味着在最不擅长的状态里继续查那只曾控制自己的手。
他将模板交给顾循，却保留经过公证的同源拓纹。原物随调查队用于北境核验，拓纹留京追查下放者；两边任何一处被毁，另一处都还能证明这把“刀”存在。
白清晚也留下。
她已经从白氏两层暗账里找出七个重复路号，其中两个与青坪防潮油同批。北上能让她亲眼看见雪车，却会让王都账房有时间换掉原册。
绿平码头的白氏旧路号还有两层账。陆青舟更走不了，九名矿盐后症者里仍有三人没有稳定。
白清晚把北行行囊里已经装好的寒衣重新取出，交给柜外等候的账房。她若亲自去雪车终点，最容易得到一段能洗清白氏的现场故事；可暗账一旦在她离京时被换页，往后谁都只能听她说曾经看见过什么。
其中一人的银晶已经退到眼角，另一人的灰盐却转入指节深处。丑丹方还在调整，医署替代医者只能照现方用药，无法解释每一次异常。陆青舟留下，不是被排除在父亲线外，而是在给三十六人撤离的结局补上后半段。
“十息间隔。”他把压制药塞给林烬，“雪地滑，五成是上限，不是让你每脚都用五成。”
温照雪处在回避期，只能把第三页假账与青坪证人正式交接。
她没有靠一句“我最熟”硬挤进队伍。
每个人都留下了一件不能被陪林烬北上替代的事。
调查队八人。
人数不是越多越稳。镜照驿旧路承载上限为十人，若带满护卫，一旦身份锁误启便会逼近补材阈值。八名调查员加两名当地引路者，正好不超过旧限。
北境路线阵师韩照，王都工程阵师何修，医署沈砚，民务庭记录官苏简，家属观察员薛明，巡天司封物使顾循。
韩照识雪路与旧驿，何修判断备用核心能否拆，沈砚负责先救后问，苏简记录民用压力与现地损害，薛明有权阻止替家属作出不可逆读取，顾循则让证物从雪地一直保持到公证台。
六个人各自有一件林烬和姜月璃替不了的事。
最后两人，林烬与姜月璃。
姜月璃在任务契约上选择每六个时辰回传十里范围。
接收者限定为队伍留京联络席与北境雁回关，两端都只能看见同一片模糊范围。侯府、观命院与太子府若要调取，必须另提申请，不能借任务名义恢复中央自动线。
不传境界。
不传镜序稳定度。
进入外台前，再由她本人确认一次。
“你可以完全不开。”林烬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为什么开？”
“北境有雪。”姜月璃收起左缺镜，“我不想让你们找不到我。”
她说的是“你们”，没有把任务回传变成只给林烬的一条私线。林烬也没有要求自己成为唯一接收者。两人都知道连接可以是照应，也可以重新长成所有权；这一次愿意被找到，和把去向交给某一个人保管，是两回事。
出发令只差最后一道王朝印。
北境与家属席两枚印已落，王朝印因谢观澜不再单独签发，需要龙脉司与民务庭共同复核。流程比过去慢了一刻，正是核验会刚刚选择承担的代价。
谢观澜尚未落印，一张盖着“龙脉急危”的通缉令却先一步贴满九门。
急危令绕过了正在等待的三方调查令，使用的却仍是总领紧急格式。九门守军接令时只看到“先封后验”，没有收到东议事堂总领印仍在封存的同步说明。
有人抢在新规则真正运转前，用了一次旧速度。
画像上的人，是林烬。
罪名只有八个字。
身负归墟，引裂王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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