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裂缝要他背,证据不答应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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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因:林烬。”
奏报正文只有三页,第一项写归墟骨灯,第二项写林烬入京时刻,第三项便跳到“诱发北线共振”。中间没有承压石取样,没有旧伤年代,也没有六次压力回摆的原始刻度。
它给出了因果,却没写因果怎么来的。
谢观澜当街念完,抬手将奏报撕成两半。
纸裂声通过街口留影阵传出去,写着太子府急签的朱边也被从正中扯断。几名属官同时变色:一份已经送入应急链的奏报被主事人当众停掉,意味着接下来每一道城门、每一队巡查都必须重新接收更正,而不能装作旧令已经来不及追回。
不是替林烬免罪。
是那份奏报连最基本的时间都对不上。
谢观澜撕的是封面结论,三页正文与起草印仍被顾循按进证物板。错误奏报不能继续生效,也不能因为错误便被销毁;谁先写下名字、用了哪些材料、跳过哪些查验,都要留着查。
西北井水三年前便出现过金粉,承压石至少被侵蚀两年。玄三备用核心提案也写在三年前。林烬第一次看见丙九缓存,却是昨日。
三年后的一个人,造不出三年前的裂。
旧渠管事听见这句,先抬头看林烬,随后把腰间五枚退修木签全摘下来,按在证物板边。他不认识归墟骨灯,也不敢说今日触发与林烬绝无关系,但至少那五次被拖延的报修,不该因为街上来了一个外乡少年便从账里消失。
围观人群里仍有人喊:“旧裂也可能是他今日震开的!”
这句话比“林烬三年前造裂”合理,便更需要单独核验。工程总师当场把旧伤与今日触发拆成两栏:裂缝为何存在是一件事,今日为何在此时失稳是另一件事。
“今日回摆呢?”起草奏报的龙脉官不肯退,“他身有归墟骨灯,谁能证明不是骨灯牵动北线?”
联合阵录被投到墙上。
阵录由三套互不相属的设备同时留下:龙台压力镜、城建地脉尺和七巷井口的民用水位钟。任何一套都可能误差,三套时序却只相差不到一息。
第一道压力回摆,发生在龙渊身份槽关闭时。
第二道,发生在玄三远程权限暂停时。
第三道,才是林烬抵达现场。
从入巷到救出孩子,骨灯没燃,归墟一刻没用。裂隙灰质对北向压力有反应,却没有向林烬内缩。
林烬先前使用过一次五成腿脉,医署腕环与工程刻尺都有记录。腿脉短发只落在仓内腐板,没有触及地底阵纹;使用前,第一轮回摆已经发生。
他的行动需要记进现场账。
却排不到“主因”之前。
这些证据不能证明骨灯永远无害。
足够证明今日这道裂,不该先写他的名字。
“删主因。”谢观澜道。
“那写谁?”
“先写裂了什么。”
“那责任栏空着?”龙脉官问。
“写待核。”谢观澜道,“空着不舒服,也不能拿人填满。”
奏报重新落笔:两年旧伤,五次漏报,压力重分。玄三提案与失踪材料列入待查,不得先拿一个人替整条裂缝结案。
新的奏报附上三项立即措施:西北支线持续导流,五份旧报修单不得再按渗水结案,北线物理压力保持、身份读取继续封闭。先处理仍会伤人的部分,再追谁该坐进询问席。
有人不满意。
半日后,第二份更痛快的告示传遍茶楼。
这一次,主犯叫陶五。
告示没有落款,只盖了一枚仿城建署的灰印。它比联合奏报短得多,也好懂得多:一个贪婪工头、一批被盗石料、一个身负邪物的帮凶,所有裂缝都能在三句话里结束。
告示说他独自盗走一千八百斤承压石,在北境私建邪阵,又借林烬骨灯引裂王都。画像上是个细眼、长须、左脸带疤的中年人。
问题是,没人见过这张脸。
苏简拿画像去对绿平码头的三份工册。三册对“陶五”的描述分别是二十七人、三十一人和二十九人,没有一处性别、年岁或面貌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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