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飞升之后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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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门外很快吵起来。
有人要把黑墙全部封死，等王朝与三大圣地共同裁决；有人要求立刻镜传天下，免得他们一出龙渊，证据便被高层压下。
更棘手的是，本届百宗会结束后，两名高境宗主原定要测试上行门。
那不是一场无害演练。
一旦测试输入活人灵息，可能覆盖原波，也可能让新的修士踏进一扇尚未查清的门。
谢观澜的声音从入口传讯阵中传来。
“暂停测试。”
人群骤静。
“殿下，”一名宗门长老道，“仅凭一面旧墙——”
“正因仅凭一面旧墙，所以只是暂停，不是定罪。”谢观澜道，“谁若坚持今日开门，先拿自己的命作第一个样本，且不得替同行者同意。”
无人再答。
两名原定试门宗主的随行弟子站在右门外，手里还捧着上行契书与护魂灯。方才坚持照期开门的长老看见那两盏灯，喉头动了动，最终把已经抬起的手压回袖中。让别人第一个试，和让自己宗门的人第一个试，原来是两句分量不同的话。
太子随后要求摘要里明确写出：疑似模板异常，不等于已证实飞升者死亡。
韩澜同意。
这是边界，不是遮掩。
六队最终只作一项临时决定：出渊后公开后测墙存在、四十七次上行、三十一道回传与二十四道异常；姓名和两份长回传暂缓七日，用来通知家属、复核设备、请不同阵师重算。
公开摘要还必须同时附三条不能下的结论：不能宣布四十七人全部死亡，不能把二十四道异常都认作伪声，也不能以“升格失真”解释尚未核验的原波。
先把证据推到天
两份长回传的家属通知也不能只发给宗门。若姓名最终对应多家争议遗体，所有待核家属先收到页号与暂缓理由，七日后无论是否完成认定，都能要求查看延长依据。
延期本身，也必须被看见。
七日后若还想延长，就必须逐项说明理由。
王朝、观命院、巡天司各持不同副本，龙脉司留设备卷，家属代表持页号封纹。没有任何一方能单独拼出所有隐私，也没有任何一方能悄悄抹去墙的存在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姜月璃问。
“六十息。”陆青舟在门外答，“再不复位，我亲自进去拖人。”
黑墙底部还剩一条访问记录。
十七年前，林长河、薛岚、黄韧曾调阅同一面墙。
他们看到的回传数量与今日相同，也用定标火验出二十四道异常。随后，三人共同提交了一份申请。
关闭旧上行门。
申请未完成。
就在那一刻，右渠压力陡升，丙九断讯，十一人转入更深事故层。
没有谁驳回申请。
更像是申请刚送出去，有什么东西便先动了手。
林烬盯着“关闭”二字。
父亲最后一个可以验证的动作，不是偷走飞升坐标，也不是私藏传承。
他想关门。
“四十息！”门外喝道。
韩澜抬手准备结束只读。
定标火却突然自行缩成一线。
黑墙最下方，一条此前被归入“无回传”的记录闪了闪。
时间在护送队失踪后的第七日。
没有上行者姓名。
没有门前开启记录。
它像是某个人从门后反向敲了一次门。
讯号只持续两息，既不模仿上行者，也不使用那道冰冷的验货频率。
守台阵将它归进第三十一种处置类别：
存续未明。
拒绝收录。
随后，一段极弱的人声从满墙噪音中挤了出来。
“门还没关。”
林烬浑身一震。
那四个字穿过石室时，他右腿先于意识往前挪了半步。十七年的卷宗、残剑与空名忽然都有了一个可以追过去的方向。韩澜没有抓他，只把封尺横在他与黑墙之间，留出一条由他自己停下来的距离。
那声音与父亲的旧行军录，有七分相似。
定标火却没有向外舒展。
它先缩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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