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镜路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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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队主动结束本时段探索,返回主集合环。
他们没有只留下“被第四队救出”一句话。
第一次误入的每一步都重新复述。
身份牌最亮方向没有错。
它指的是讯号最强的光路,不是最短可走路线。
鞋底粉变蓝也没有错。
它只证明脚下有镜矿,不证明回到原点。
头顶集合标是真实影像。
也不代表上方存在路。
三条证据都真。
分别回答强度、材质与视线。
没有一条单独回答人该往哪走。
韩澜据此重画图例。
实体墙用实线。
影墙用虚线。
讯号光路用点线。
真正可走的路,必须由箭触、绳结与地压共同确认。
第五队的失败,成了后来六队都能用的地图。
记录员听完新图例,自己在第一行补上“本队误把讯号强度当可走方向”。他额角仍在冒冷汗,没有让第四队替他写完错误。能把失败交出去供别人少走一条假路,也是记录席没有白进龙渊的证明。
银光仍未熄。
镜路出现在旧案营地西侧,矿膜频率又与乙二、丙九接近。韩澜申请一次不超过二十丈的非人员探测。
林烬这次进入外缘五丈。
父剑与白玉令匣留在沈阙身边。
他只带铁剑和剑冢镜阵公开拓图。
剑冢会复制剑意。
龙渊镜路只复制光与形。
林烬在地面划一道无灵直线。
镜面映出三条。
他向其中一条输入微弱第一脉灵力。
影线没有复制灵力波。
“它不记人。”林烬道,“只记形。”
这意味着姜月璃不必与整条镜路比镜术。
建立一条不依赖视觉的实体路,便能通过。
无魂木鼠钻进假墙后二十丈。
木鼠背上的细镜一明一暗,真实石缝刮过木壳会留下杂响,投影则无声穿过。外缘几人不再盯着九条路猜,只听刮擦次数一点点把二十丈空间从镜影里剥出来。
第一件带回来的东西,是半指宽的破损镜框。
第七缺齿向内弯。
材质、尺寸都与丙九外框拓图相合。
没有编号。
镜框周围有三组脚印。
第五队的新印。
约三年前的小靴印。
以及十七年前侯府镜卫制式的旧钉痕。
三年脚印不是从入口来。
它从镜路深处走到镜框旁,又折向旧水运标记。
龙渊封闭期只有维护阵师能走少数外缘通道。
谁在三年前来过,需要查名单。
镜框背面还有一行细刻。
丙九外框留位。
镜片转右渠。
如果刻字可信,丙九的镜片并未遗失在此。
它被送往龙髓池右侧的旧案转运渠。
木鼠带回的第二件东西更新。
一张薄铜账签。
正面是白氏商行旧货路号。
背面写着:
西四转京南。
青鳞胶三十斤。
青坪西四。
京南合材坊。
白氏旧货路。
三条原本分散在王都账房、祭材仓与旧水渠里的线,第一次在龙渊内部落到同一块铜片上。
它不能证明白清晚或白承安来过。
林烬看见白氏路号时,第一反应仍是白清晚昨日落下的见证印。他把这点私人联想按回去,只让镜录先走契约庭。一个姓氏能提示该查哪本账,不能替账里的人提前认罪。
却证明有人把现实中的运输凭证带进龙渊,用它标记一条路。
姜月璃将账签镜录发往门外。
白氏商行与契约庭同时收到核验申请。
当夜,第一封回函抵达主集合标。
落款没有白家家主。
只有三个字。
白清晚。
回函尚未展开,铜账签边缘先亮起一道白氏分库验真纹。那道纹只能证明发信者愿用自己的权限担保内容,不能证明内容一定正确。姜月璃把信封到主集合标,等六队见证到齐后再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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