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龙渊开门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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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青舟第五。
他在门前又摸了一遍脱扣绳和求援标。
入门前他回头看了林烬一眼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拍了拍腰侧药袋。林烬抬了下手，示意自己看见。两个人从杂役峰一路走到这道门，真正要分开的一息里，谁也没拿“等我”做保证。
身份牌读取一息。
门户稳定七成八。
没有抽取任何应急牌。
他通过以后，旧案观察栏的灰点忽然亮了一下。
第四队西北落点偏了三寸。
入口组当场暂停。
父剑与白玉令都还在林烬手中的频隔匣里，外封没有泄漏。没有新增身份峰，回程白名单也没有多出一人。
三寸低于停止线。
灰点很快熄灭。
“继续还是退出？”主阵师问林烬。
他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重新说了一遍。
不是只说“风险可控”。
“旧案灰点短亮，偏移三寸，原因不明。你可以退出，替补补位；也可以进入，第四队按西北偏移预案集合。”
林烬问：“频隔匣泄漏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新身份峰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回程白名单？”
“正常。”
“进入。”
身份牌放进第六槽。
一息灵息被读取。
心口骨灯没有燃起。
父剑与白玉令隔匣沉默。
林烬迈入金光。
空间先是一紧。
两只频隔匣同时撞上肋侧，他本能护住父剑那一只，又立刻把白玉令匣也按回原位。门户里没有上下，耳边却像有二十七道很远的脚步逆着他走；还没数清，冷风已经迎面割来。
像从狭窄水面里挤过。
下一瞬，脚下变成坚硬灰岩，冷风里带着铁锈味。
他没有落在队伍旁。
一座低矮骨脊横在眼前。
身份牌显示，西北偏差三丈。
仍在外层安全圈。
却比门外预测放大了十倍。
沈阙的集合讯号从骨脊另一边传来。
很近。
林烬没有立刻翻过去。
预案写得清楚：偏差超过两丈，先报状态、验地面、验身份牌，再由队长指定汇合。朝最近的声音直跑，可能与正在移动的队友交错，也可能踩进探针没扫过的区域。
他按下身份牌第一格。
“林烬，清醒，无伤。西北偏三丈。双匣完整，铁剑在手。骨脊挡路。”
二十息。
骨脊后传来一声石块滚动，像有人正朝他靠近。林烬握住剑柄，没有越过原地标线。沈阙若回复“等”，他便等；未知声音再像同伴，也不能替队长改掉集合预案。
沈阙回复：“原地。叶蓁探路，韩澜校位。”
林烬先用剑鞘触地。
灰岩白纹没有灵力反应。
骨脊也不是活物，只是龙渊外层的旧兽化石，被门户气流掀出半丈。不是每一根骨头都叫古龙，更不是每一次落偏都要拔剑斩怪。
频隔匣测纹平直。
左臂镜封稳定。
第二烬脉也没有自行发热。
第十七息，一支探路箭越过骨脊。
箭尾拖着绿色安全线。
林烬沿线绕行，不翻视野盲区。不到两丈，便看见姜月璃的外镜夹与第四队集合标。
“腿呢？”陆青舟先问。
“没事。”
“匣？”韩澜问。
“双封。”
姜月璃复照身份牌。
牌内只有林烬本届灵息，没有旧队凭证写进个人区。
六人聚齐，却没有立刻出发。
叶蓁先把弯箭横给众人看，沈阙则检查陆青舟空掉的外扣。第一次过门已经让地图、器材和落点各错一处，若队伍急着证明自己顺利入渊，这三处差异便会在下一次需要时突然变成故障。
药箱少了一只外扣。
叶蓁一支探路箭在过门时弯曲。
韩澜的三年前地图上没有这道骨脊。
三项全部记入入场差异。
门外，六队也陆续报平安。
入口阵确认三十六人全部进入。
没有第三十七人。
可林烬通过后，旧案观察栏多出一条新的人工询问。
旧队外令。
未验。
频隔匣主封完整。
白玉令没有向门户输入任何频率。
回程阵只是从林烬本人的承继灵息里，认出了一段与十七年前旧队相近的关系。
新规则没有自动放行。
也没有自动把他当成父亲。
只把问题留给活人。
门内，林烬拔出普通铁剑。
龙渊已经开了。
沈阙把阵锤扛回肩上，叶蓁重新系紧箭囊，韩澜则站在林烬与西北方向之间，没有因旧案关系便让他走到最前。六个人第一次按同一条绿色箭线列队，彼此还算不上信任，只已经知道谁能在什么情况下喊停。
第三十七个人没有进来。
可十七年前未完成的回程核验，仍在这里等待一个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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