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命盘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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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月璃提出重刻东南接驳线。
同时用六枚空白队牌反复测试,不装个人身份。若重刻后第三十七道仍能抢位,说明问题已进入主阵,本届取消;若只剩弱峰,再做隔离牌测试。
两日。
可能错过龙渊外层前半窗口。
人群里有人低声道:“三年才开一次。”
另一个声音回答:“命也只有一次。”
说“三年才开一次”的青年攥着宗门借来的护腕,指节发白。他的名额若作废,宗门未必三年后还会再给;回答“命也只有一次”的人则是上一届昏阵药师的同门。两句话背后都有人要失去东西,因此谁也没有被旁人喝止。
两句话都不能替三十六人决定。
取消会让宗门准备作废、王都多烧三年储灵石、父亲旧案继续停在门外;冒险开启,则把错位与回程风险交给具体的人。
两种代价都被写进风险页。
入口审议通过重刻。
第一段旧铜线从墙中抽出时,内侧露出一道图纸上没有的细槽。
槽里没有符。
只有一点湿黑泥。
方向通向仓外废弃维护沟。
巡天司没有让修士钻进去。
无魂木鼠沿沟爬行,镜面传回潮湿石壁、近两个月的新刮痕、一截浸蜡船索与两枚普通铜钉。
沟的尽头接上王都旧水运渠。
旧渠再往东南,正是青坪渡入京的历史水路。
最深处还卡着一只被水泡烂的薄木盒。
盒内已经空了。
湿木一碰便掉渣,陆青舟隔着无灵夹板仍闻到青鳞胶残留的腥甜。盒底水线停在半指高,说明它在沟里泡过,又曾被人捞起晾干;这不是随水漂来的废包装,而是一只被反复使用过的转运盒。
尺寸正好能装三斤青鳞胶。
盒盖没有“无”字,也没有邪修印,只刻着京南合材坊的收货号。
与第七罐定息膏辅料分装单完全一致。
供应链与入口的物理路线,在同一个盒号上撞到了一起。
那箱从青坪西四来的辅料,很可能没有直接走祭材仓正门。
可入库镜录里的十三齿锁箱,封印又确实完整。
有人如何让一只走过旧水渠的盒子,最后以“未开封”的模样出现在仓内?
重刻后的第一轮测试开始。
六枚空白队牌换位十二次。
第三、第四、第五队都偏过。
牌不同。
槽也不同。
方向却始终向西北。
三寸。
半丈。
最远七尺。
“西北旧定标区。”谢无咎低声道。
乙四残盘可能在那里。
却没人把“方向一致”写成“它想回乙四身边”。
龙渊地形三年一变,西北也可能只是旧接驳线本身的走向。
换上完全不含龙尾旧频的新队牌后,偏移缩到一寸。
旧频不是回声存在的唯一原因。
却会放大它。
父剑与白玉令始终留在协查驿。
林烬站在阵外,骨灯也没有点。
偏移照样发生。
没人能再把异常方便地写成“林烬靠近便触发”。
入口组沿维护沟分段隔绝。
隔到第三段时,灰星强度骤降七成,只剩命盘才能分辨的微光。
问题主要从祭材仓与旧水渠交界进入。
入口阵师听见“主要”二字,没有立刻宣布排险完成。七成强度足以证明旧沟是放大入口,却解释不了剩下三成从哪里来。若为了抢窗口把微光写成零,下一次错位只会发生在没人继续盯盘的时候。
可最后那一点始终不灭。
阵膏已换。
接驳线已重刻。
旧水沟也已断开。
第三十七道回声仍藏在更深的回程阵里。
龙渊开门再次延期。
而镇天侯府旧器库中,一面十七年前没有随护送队出发的裂边铜镜——
在封匣里自行亮起了左侧缺角。
守库老卒听见匣内轻响时,正准备落最后一道夜锁。他没有开匣,只把手掌压在封号旁,数完四息。第二次灰光从木缝透出,他才敲响那口十七年没有因这面镜子响过的旧案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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