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太子的答案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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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条抽力规矩，我知道。”
谢观澜坐在入口审议席上。
“把它留在附页，也是我的决定。”
他没有穿太子朝服，只穿昨日那身筹备署玄金常服。审议席比旁听席高三级，桌前却没有挡住留影的垂帘。说出“我的决定”时，他把自己的旧批印也放上案，不给下属替他分走一半责任。
核验厅内一片死寂。
没有下属擅作主张。
没有书吏抄漏。
也没有一句“本宫刚刚得知”。
龙渊门户一旦低于六成稳定，入口阵便可从三十六名持牌者体内抽走不超过一成灵力，维持三息。
过去五届，这一条都藏在附页。
谢观澜一直知道。
“为何不写到主告示？”姜月璃问。
“二十年前，七名入场者卡在门间。”谢观澜道，“备用灵石接不上同一相位，阵师临时从持牌者取力，撑住三息，把人救了回来。”
“所以后来每一届都能抽？”
“是。”
“所以不告诉，便不怕有人临场拒绝。”林烬道。
谢观澜看着他。
“是。”
这就是太子的答案。
一项措施救过七个人。
于是掌权者认定它总体有利，也认定知情与拒绝可能妨碍那关键三息。
过去五届没有死人。
可观命院调出的旧记录里，上一届三名低境药师刚入门便昏倒。身份牌显示，她们被抽走半成到七分灵力；医务记录却只写“晕阵”。
治人的医者根本不知道入口阵同时抽过力。
旧页里有一名药师醒来后反复问自己为何连药箱都背不动，宗门回信只叫她“心志再稳些”。她后来退出随队医务，记录却将此写作个人选择，没有一处把那半成灵力放回她的决定里。
“没有后遗症。”龙脉司阵师道。
“因为没有，便不必告诉？”姜月璃问。
阵师闭嘴。
谢观澜当场签下追溯令。
笔尖落印前，他停了一息。追溯会推翻过去五届“无事故”的政绩，也会让当年入口组和他的旧批一同受查。他仍将印压下，却没有说一句主动纠错便抵消过去隐瞒。
能找到的两名药师，重新说明、复诊、开放申诉。失联一人由原宗门继续联络。若查出后遗症，龙渊保障账先付药费，不等三方争完责任。
“这不是赔偿就能结的事。”林烬道。
“所以还要查，谁把抽力记录与医务页分开。”谢观澜道，“但今日先解决本届。”
旧条款暂停。
不是完全废除。
龙脉司把一面门间事故图投到半空。
人若卡在门户相位里，外部储灵石未必能越过同一道错位，持牌者灵息却与被困者同源，接续更快。完全禁掉从人取力，等于主动丢掉一条曾救过命的路。
谢观澜给出三层替代。
十二枚高响应储灵石，先接外部。
门户低于六成，暂停后续入场，不再把新人继续送进故障。
若仍有人卡在门间，只能从提前单独同意的高境护卫牌中，按医务上限取力。
低境专门席全部排除。
“谁愿意？”谢观澜问。
高境候选席上，有人抬手。
也有人一动不动。
事务院没有让他们在众目下继续表态。
愿意的人被请入侧室，逐个看自己的旧伤与抽力上限；不愿的人留在原位，名字不公开。
一名开脉九重修士进去时愿意承担一成。
出来时，却撤回了。
他的丹田有旧裂，医者判断哪怕三分也可能复发。
没人能在公示墙上把他写成怕死。
修士从侧室出来时把申请纸折了两次，脸色比进去时更难看。他原本以为自己境界高，理应承担；医者却把丹田旧裂的影像放到他面前。撤回不是少了一份勇气，而是终于知道那份勇气会从哪道伤口收账。
另一名开脉七重女修只愿为本队成员取力。
入口组提醒，真正卡门时未必来得及辨队。
她最后把条件改成：身份可认时限本队；无法确认、又没有其他同意者时，可取二分。
女修改完仍没有立刻签。她让入口组把“无法确认”限定为两次识别均失败，而不是阵师一句来不及。条件多花半刻，却让将来动她灵力的人不能把便利写成紧急。
同意不是只有“全给”与“一点不给”。
拒绝也不会失去席位。
最终六枚高境护卫牌进入应急池，总量超过旧规理论上限。启动必须入口主阵与医务席双印，事后向三十六人公开取了谁、取了多少、持续几息。
若六人开门前全部撤回，龙渊也照常准备。
筹备署只能多放储灵石，或者在故障时停门。
不能临场替任何人同意。
“这样会慢。”谢观澜道。
“也可能错过救人的三息。”
他没有把新方案说成毫无代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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