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谢无咎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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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一次。
他不退反进,肩膀重重撞上谢无咎持尺右臂。谢无咎被撞开半步,林烬左脚勾起剑鞘,踢向空中铁剑。
剑正落回。
无锋尺却先压在林烬右脚前。
不是打伤腿。
只截落点。
林烬若继续踏下,会自己撞上尺脊;若收脚,五成爆发的前冲便失去支点。
他只能侧落。
身体避开无锋尺,右手也重新握住剑柄。
代价是半个身位越过台边。
谢无咎左肩一沉,顶在林烬右肩。
林烬被送出战台。
他在半空用剑鞘勾住台沿。
无锋尺随即压下。
剑鞘脱边。
双脚落地。
台下青石比阵面低半尺,林烬脚掌落下时膝弯仍本能蓄着反扑的力。裁判旗已经进入视野,他却只能把那股力硬收回去。界外再快的一剑也不是战斗,只会变成失控追击。
裁判旗落。
“谢无咎胜!”
观众席先静了半息,才爆出掌声。有人喊林烬只差一次抓剑,也有人立刻把他归回“终究只有二重”。林烬站在台下,胸口那阵空落比右肩疼得更快:他确实看懂了大半,却也确实被人用剩下那一小半送出了界。
半刻多。
战斗结束。
林烬看穿了折影步的大半规律。
还是输了。
看穿只说明下一次可能少错一步,不会替已经落在界外的双脚改判。复盘归复盘,三枚龙纹归谢无咎。
主裁没有马上结算。
剑鞘最后是否勾在台内、谢无咎压尺时林烬双脚是否已经出界,都要复看。谢无咎的太子府身份没有让这一步变短。
阵纹留影很快展开。
剑鞘勾住的是台沿外侧。
林烬右脚先落,左脚半息后也落在界外。
无锋尺没有追击已经失去资格的身体。
胜负成立。
谢无咎得到三枚龙纹,总计九枚。
林烬仍是三枚。
没有精彩分。
记分牌翻回去时只响了一声。昨日的胜利没有替今日垫分,今日的失败也不退还他已经赢来的三枚龙纹。王都战台最冷的地方正在这里:观众可以把惜败讲得再好听,排名只认落脚线。
也没有因为他看破了大半折影步,便把输改写成另一种赢。
医务席检查右腿。
第二烬脉只用一次,没有撕裂;左臂灰纹仍在肘下。休整一日,可以参加下一轮。
陆青舟把公用铁剑送还器务席:“输在剑不熟?”
“不是。”
“右腿?”
“也不是。”
林烬回到留影镜前,把出现两个落点的那一瞬放慢。
陆青舟没有先递安慰,只把刚换下来的肩药按回去,等他自己把留影停在那一帧。林烬连看七遍,每一次都能更早发现尺端点地,却没有哪一次能改掉已经发生的出界。
左侧暗纹来自谢无咎的前脚。
右侧暗纹来自无锋尺点地。
两个信号都是真的。
林烬错在默认只有人的脚会改变龙纹。
他找到了一种比衣影更可靠的证据,便把“可靠”当成了“唯一”。谢无咎没有骗过阵纹,只让阵纹同时说了两句真话。
林烬在复盘页写下一行。
可信证据,也可能指向错误对象。
父剑频段。
白玉令波形。
第二道龙吟。
这些相似都是真的。
却未必来自众人最想找到的那扇门。
谢无咎走下战台,递来赛后冲突确认。
比赛中没有谈乙四,没有以太子府任务换让赛,也没有攻击医务禁止位置。
林烬核过,落印。
谢无咎接印时呼吸还没完全平复,无锋尺边缘也多了一道公用剑刮出的白痕。他赢得干净,却没有把冲突页随手塞给书吏;对一个仍可能在龙渊里动手的人,赛后继续守约比赛前说得好听更重要。
“你第二脉只能用一次。”谢无咎道。
“密页里看见的?”
“韩昭一战和今日,你都只用一次。十息后黄旗还在,也不再催。猜得到次数,猜不到为什么。”
公开留影足以得出这个判断。
秘密不只会被偷走。
也会被对手一点点试出来。
“你的右臂连续落九尺后,会停半息。”林烬道。
“下一场我会换轮转。”
两人各拿走一条东西。
谁也没有因为说得坦白便把底牌全交出来。
午后,观命院正式申请送到协查驿。
申请人宁知白。
本届龙渊记录使,开脉三重,不参加战台。
他申请交换十七年前命镜碎片与王都龙脉复声资料,附件特意写明:不为林烬测命,不采个人命数。
谢无咎看过公示,只留下一句:
“观命术最危险的,未必是他说出的预言。”
“而是你不知道,他留下了你哪一部分。”
战台上,林烬已经学会一件事。
看懂对手,不等于能赢。
战台外也是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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