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太子府门客（1 / 2）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谢无咎把明日要赢林烬的兵器，和入龙渊后可能与他争夺的东西，放在了同一张桌上。
无锋尺压住任务图左角，乙四残盘拓影压着右角，两件东西把桌面分成泾渭分明的两半。窗外有人操练，尺击木桩声一下一下传进来；会客室的留影镜则悬在正中，谁伸手越过中线都会被完整记下。
左边是一柄二尺七寸的无锋尺。
右边是一张任务图。
图上没有路线，只画着一块缺了半边的龙纹盘，编号“乙四”。
“十七年前护送队甲箱的配套阵盘。”谢无咎道，“可能记录过第二道龙吟。”
林烬没有去碰任务图：“你代表太子府来要父剑？”
“不。”
“白玉令？”
“也不。”
“那你来做什么？”
“告诉你，若我们都取得龙渊资格，里面很可能会争同一样东西。”
协查驿公共会客室两扇门都开着。
陆青舟坐在林烬身旁，负责留影。谢无咎只带一名属学书吏，没有护卫，也没有一纸替太子招揽天才的金契。
他指尖点在乙四残盘上。
“筹备署认为，它在西侧定标区。我的任务是找到，先录影、测浊，再由现场队伍封存。若嵌在活阵、尸骨或别人所得中，不得强取。”
陆青舟翻到末页：“价钱呢？”
“完成一次任务，抵本年度属学俸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三个月修炼室，两门功法借阅，任务用药实报。”
“不完成？”
“明年不续。”
谢无咎的手指在“明年”旁停了停。三个月修炼室足够他把第三脉磨稳，两门功法也不是太子府随口给的赏。失去属学俸不会要他的命，却会让他比同龄门客慢上一整年。他把代价说得平，不等于那代价对他很轻。
谢无咎说得平静。
太子府门客并不全是替主人杀人的死士。他这种属学客，用任务换资源。可以拒绝，也不会因此入狱；代价是明年失去王府修炼室与功法。
“那你能拒绝太子临时改令？”林烬问。
“能。”
“会不会？”
“看改成什么。”
“若要你杀人夺盘？”
“拒绝。”
“若只要你把乙四先送太子府，不交巡天司？”
谢无咎想了想：“我多半会做。”
属学书吏握笔的手顿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他会把这句话也留进镜录。谢无咎没有改口。他今日若为了显得清白说一定拒绝，进渊后真把阵盘送回太子府，那份漂亮话只会比沉默更坏。
陆青舟抬眼。
这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回答。
却比“我永远站在正道”可信。
谢无咎受过谢观澜的资源，也认可太子维持王朝的方式。他可以拒绝一条明显越界的命令，不代表每次与林烬利益相反时都会站在林烬一边。
“利益冲突在这里。”谢无咎道，“你在找父亲旧案，我在找乙四。明日又同台。若我今日不说，赛后在龙渊与你争盘，你会怀疑我借战台试你的剑路。”
“你本来就会试。”
“会。”谢无咎握住无锋尺，“明日我要赢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若在龙渊相遇，各凭队伍与任务说话，不拿战台胜负压物权。”
林烬看着他：“若乙四先在我手里？”
“我要求共同封存。”
“我不答应？”
“我会拦你带走。”
“怎么拦？”
“先说理。说不通，若环境允许，动手。”
会客室里安静了一息。
两扇敞开的门把廊下人声送进来，又很快被屋里的沉默压下去。林烬看见谢无咎握尺的虎口有一圈新茧，谢无咎也看见他右肩药布刚换。明日两人会朝这些弱处动手，今日却先得承认龙渊里可能有一场更难停下的争夺。
陆青舟忽然道：“这人比太子顺眼一点。”
属学书吏忍不住看他。
“至少他把可能打架写在前面。”陆青舟补充。
谢无咎没有笑，只把任务最后一条推到林烬面前。
人员与旧阵物冲突时，先撤人员。
“人员包括谁？”陆青舟问。
“现场所有人。”
“没登记入渊的呢？”
“先按活人救。出去再查他怎么进去。”
陆青舟在这一句后画了圈。谢无咎效忠太子，却没有把“无证入渊者”先改叫罪人；这个答案不能消除后面的物权冲突，至少说明真遇到人命时，双方还有一块能共同落脚的地。
“若救人必须用父剑开阵？”
这一次是谢无咎问林烬。
“先找替代。”林烬道。
“没有替代。”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