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丹阵合试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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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盏低温提冷根。
一盏短火逼青壳籽吸附油。
定神叶最后收尾，三粒镜砂只负责观察浊度回升，不入主药。
林烬控火。
他用的是右臂第一烬脉，灰红火焰薄薄贴在炉底。心口骨灯没有动，监测阵也始终暗着。
第三次降温，他慢了半息。
冷根液边缘泛白。
右腕旧裂随收火动作轻轻一抽，他的指尖迟了半寸。林烬没有拿伤势替这半息开脱，陆青舟也没有因为知道旧伤就把损耗记到阵台上。能预见的限制，本来就该进入两人的手势设计。
“收火手势不是说好了吗？”陆青舟骂道。
“你刚才挡着。”
“我挡的是炉，不是你眼睛。”
“损多少？”
“一分。记你的。”
陆青舟没有用新药掩盖失误，只把预计损耗从半分改成一分，又将第二轮收火手势改到更高的位置。
林烬这次提前两息。
火稳住了。
两包灰青散剂很快分装完成。没有丹香，也没有灵光，每包却写明体重范围、禁与热药同服，以及半刻无效不得重复加量。
盲测开始。
第一包七息起效。
盲测盏里那团模拟浊气第一次向下沉时，陆青舟肩膀才松了一线。他嘴上一直嫌林烬火慢，真正等结果的两刻钟里却没有说一句话，只盯着测试人偶的瞳光，防着药散用麻痹换来好看的浊度。
半刻压下浊度七成六。
一刻后仍维持六成九。
两刻时回到四成，没有神识麻痹，也没有热性反跳。
不是全场最高。
却足够让一个仍能走路的污染者，多撑一刻钟去见医者。
白氏资助的开脉三重修士也在四象阵组。
那名修士交卷后先扶住助手被炉火烫红的手，没有朝林烬这边看。他们都背着白氏资助，却不是为了在每一道题里替白承安争口舌；银背胶的选择也确实让药更耐存，只是与眼前的急救要求不完全相合。
他与丹师助手选了银背胶成丸，开阵比林烬快半刻，药材损耗三分。成品六息起效，压下七成三，稳定两刻，反跳五成二。
保存更好。
安全稍低。
两边都有可用之处。
白承安不在场，白玉令也不会因为一份药多三分便改变归属。
最后计分：
白氏组，八十四。
林烬与陆青舟，八十七。
陆青舟刚拿到分牌，阵台忽然响起刺耳警铃。
四象灵纹没有归位。
被取出的假镜砂已经封死，东侧朱雀纹却仍向内偏了半寸。若下一组照常开阵，生门火会比这一场更猛，冷根损耗至少翻倍。
林烬第一反应是自己敲坏了阵。
九次剑背震动全由他落下。警铃响起的一刻，他胃里先沉了一下，脑中已经把自己是否超过休门承力、哪一次停顿不足过了一遍。若真是他损坏，交台之后再被发现只会让下一组替他承担。
他没有趁裁判尚未发现便交台。
“停用。”
阵师赶来拆开台底。
一枚回位簧已经磨薄，受九次震动后彻底卡死。休门缺口是题目所设，旧簧却不是。若林烬走生门，它可能一直藏到下一场才出事。
阵师用镊子夹起薄得透光的旧簧时，林烬没有立刻松气。故障不是他造成，不代表九次震动没有暴露它；他仍把每次落剑的力度交给阵师复算，确认没有超过题面允许值才在责任栏落名。
同类五台立即停检。
另外两台也有磨损，只是尚未卡住。
有人在旁边喊：“设备有问题，全部重赛！”
裁判调出各台操作链。
回位簧只影响闭台复位，不影响本场开阵。用赤须根导致反跳的人不会因此多一分；强行斩断阵纹的人也不能把毁台说成高明。林烬组因等待检查少掉的时间被返还，却没有额外加“英雄分”。
发现故障，本就是记录职责。
责任做对，不等于凭空多赢一场。
最终，林烬问法八十二，合试八十七，取得龙纹战台资格。
秦问书合试八十一，平均仍列低三组第一。
陆青舟盯着自己的协作分，脸色很臭。
“火是你慢了，为什么扣我？”
考官道：“你知道他不是丹师，却没在第一次点火前约好收火手势。”
陆青舟转头：“下一次先约。”
“下一次你自己控火。”
“那我收双份助手费。”
两人走出南苑时，契约庭的传讯追了上来。
白氏旧令总表的墨龄鉴定已经完成。
“借出未归”四字，确为十年前补写。
所谓补录底稿，只是一张没有原件来源的口述摘要。
更早的北关铸令簿，却在王朝档房找到了另一行字。
传讯纸在陆青舟手里微微发颤，不是阵法，是他刚控完双盏还没散尽的酸麻。林烬接过纸时，指尖也带着炉底余热。两人这一日挣到的是战台资格，纸上那一行却从十七年前越过来，要结另一笔更重的账。
白玉外令一枚。
永授北境军林长河。
以谢三十七命。
次日辰时，宣读权属初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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