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晶源在东三矿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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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七十二次心跳，核心撞针。”
姜月璃镜中的两枚红点已经拉开半寸。
靠外那一点越来越亮，九旋纹齐全，像一枚完整血晶；藏在后面的核心却几乎没有外光，只在程岳心跳时轻轻缩一次。若只看灵力强弱，所有人都会去追前者。
林烬站在帐线外，左臂反钩正朝那枚亮点发冷。
连渊污都先被外壳骗了。
他把这个反应报给周药师，却没有因此断定暗点就是真核。反钩只会追逐相似污染，不会替人判断哪一团更致命。
“第七十三次，外壳离体。”
“第七十四次，核心回退半分。”
苏禾一声声报数。
她被热汤烫红的右掌裹着一层冷布，握不拢铜计拍器，只能用左手按住。每报十次，掌根便随脉搏抽痛一下；声音却始终压在同一个高低上，不让程岳从她的快慢里听出危险已经逼近。
第一根空心针只引血秽外壳。
第二根封住心脉前的路。
第三根接上低温吸晶石，为真正核心造出一个比心口更近的假血源。
吸晶石不能直接贴针。
青棠先在两者之间隔了一层无灵盐膜，让寒意每两息透过一分。太冷，核心会缩回血肉；太暖，又不足以骗它改道。
苏禾仍在报数，每到程岳心跳变快便抬手，周药师随之停针。整个过程里，没有人为了赶在核心入心前盲目加速。越急，程岳心跳越快，留给他们的时间反而越少。
外壳在第七息钻入一号瓶。
核心立刻向心脉冲去。
第二根雷针被顶弯，针尾从固定槽里翘起。周药师若松手，核心会穿过；若强压，弯针可能在脉内折断。
程岳忽然屏住一口气。
心跳间隔被他硬生生拖长半瞬。
周药师借这半瞬抽出弯针，沿原针孔换入一根更细的无灵骨针。动作完成后，程岳才重重吸气，喉间涌出一口血。
“别再自己停心。”周药师厉声道。
程岳已经说不出话，只动了动两根手指。
他不是躺着等人救。可再多一次擅自帮忙，也可能把自己先帮死。
程岳全身猛颤，皮肤下鼓起一线暗红。第二根雷针险些被撞出，周药师却没有追着晶点乱刺，只在它每次冲向同一处脉壁时调整针口。
第十四息，核心转向寒石。
它没有立刻离开心脉，而是绕着骨针试了两次。第一次碰到盐膜，九道黑线同时展开；第二次，它又分出一层更薄的红壳。
姜月璃把两面镜错开半指。实体镜追暗点，血秽镜只盯那九条线，终于没有再被新壳带走。
“二号瓶，只收无光点。”她道。
第十七息，暗红晶粒进入二号瓶。
九道黑线在无灵液里猛然张开，撞得瓶壁叮叮作响。
青棠扣上封盖。
瓶壁还在她掌中轻震，九道黑线隔着无灵液一遍遍撞向指节。青棠没有把瓶子交给旁人，只先让姜月璃用两面镜各复验一次。她负责封存，便要亲眼确认自己扣住的不是第三层假壳。
封盖内侧的定影砂立刻浮出九个黑环，证明进入瓶中的不是又一层空壳。周药师仍没有拔针，等程岳第三脉连续五次心跳都不再膨胀，才依次撤掉外针、寒石和止脉带。
最后撤的是心脉前那根骨针。
针身没有红。
帐内所有人到这时才真正吐出一口气。
帐外的林烬缓缓松开手。
骨灯没有点。
三日寿命与一痕血秽，也没有付出去。
不是因为那点寿命舍不得。
是因为在医师、镜序和程岳本人都还能做事时，骨灯不该把所有人的办法压成一句“点火便好”。这一次留下的取晶次序、假壳特征和定影结果，下一个中晶者也能用；灰火烧掉的东西，却只会留下林烬一个人的答案。
程岳经脉里还残留数十根红丝。周药师以细针导入盐水，再交给丹峰净火隔炉焚烧。最后三根贴着新裂脉壁，强取会留下永久伤，便先封在局部。
周药师在医案上写得很清楚：真核已除，残丝三缕，二十日内不得全力运气，每日两次镜照。封住残丝不是治愈，只是眼下强取的代价大于观察。
程岳看完后自己按印，没有要求为了尽快重开决赛多拔一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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