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把主剑给我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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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策背起铜匣时，匣子里响起了抓挠声。
一声。
两声。
像有人用指甲，在里面写字。
第三层裂缝仍在向外涌黑气，第二层所有残剑都微微偏转，锈蚀剑尖齐齐指向活人。郑衡带来的两名巡路弟子一人守路，一人收证，动作已经快到没有一句废话。
“界标断刃，第七组共同发现。”宋沉将临时样本鞘递出，“暗红锚印自毁后出土，未私开，未认主。”
谭策用中和囊套住样本鞘，再收入青铜匣。郑衡、周显、宋沉三方落印，杜萍则把一根辨音丝夹进封扣。
手续结束。
铜匣也恰在此刻挠响第三声。
谭策没有立刻背走。
按收证规程，新入匣器物必须在原地静置十息，看封扣、匣温和辨音丝是否同时变化。第一息，匣温正常；第三息，辨音丝向里弯；第五息，铜匣重量从四十一斤变成四十三斤。
里面多出的两斤，不可能来自那半截窄剑。
“落地，悬匣。”宋沉道。
谭策屈膝把铜匣放上两柄交叉石剑，匣底没有接触地面。周显将一圈无灵灰撒在四周，灰面却从正北缺了一口，像有看不见的东西先一步跨了出去。
郑衡正要以灵识探匣，林烬按住他的手腕：“它刚才就是顺着灵力找父剑。”
凝元境的灵识能更快看清，也会给黑气一条更宽的路。
郑衡收手，改用最慢的办法。三人从不同方向对照封印，杜萍听匣内撞击，林烬只辨火色。抓挠声不是来自断刃，而是来自中和囊外侧；那缕东西在收证前便黏上样本鞘，等着铜匣封闭后混成同一件证物。
“不能在这里开。”谭策道，“开一次，三方封印全废。”
“也不能贴身带。”周显把悬匣石剑接上拖绳，“人离两丈，匣子走中间。”
他们宁可慢，也没有为了保一套漂亮的封存手续，把未知污染算进谭策的身体里。
“别贴身！”杜萍喝道。
谭策刚把铜匣前送，一缕发丝般的黑气已经从匣扣钻出，刺进他右手食指。
他全身僵住。
眼里像忽然照进另一座剑冢。
“主剑……”
谭策死死盯住林烬腰间。
“把主剑给我。”
佩剑出鞘三寸。
郑衡并指点在他腕骨上，半步凝元灵力沿经络节节封落。宋沉同时以剑鞘压住剑柄，杜萍弹响辨音丝，一声锐鸣刺得谭策痛哼。
他眼中黑影淡了半分。
那缕黑气却从指尖倒窜而出，直扑林烬的父剑。
林烬没有点灯。
方才焚灭污染剑灵，骨灯已经收走三日寿命与三道剑主因果。再为一缕黑气点火，不但亏，还可能让它顺着烬火认出真正的灯。
他右脚退半步，残剑连鞘横扫黑气与谭策手指之间的空处。
剑风斩不了气，却让黑线偏了方向。
郑衡一剑钉下。
青光只亮半尺，精准压住黑线。可那东西忽然放弃林烬，沿郑衡剑锋逆爬而上。
“郑师兄！”
郑衡断开灵力，仍慢了半瞬。
黑线在他左肩划出半寸细口，被他一掌震碎。伤口不流血，只在皮肉下留下淡灰剑痕。
“封肩。”宋沉道。
“先撤人。”
“封肩。”宋沉又说了一遍。
郑衡看了他一眼，最终亲手将封脉钉按在肩下，又覆一张照影纸。
“若我重复索剑、发错路令，宋沉接管。”
谭策被周显喂下清神丹，终于恢复神智。
“它说匣子里的是钥匙。”他声音发颤，“还说林烬有另一半，凑齐便能开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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