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第四个人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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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二层巡路回来，它还认我再说。”杜萍收回目光，“我进来不是只为捡一柄剑。”
宋沉在地图上标下位置。
午时，第七组抵达第一复验亭。
林烬服下半粒压污丹。苦腥味刚咽下，左臂便开始寒麻，六孔仍白。谷外周药师通过定位符回了一个“可”字。
复验亭只允许停一刻钟。
宋沉没有趁机催路，而是把前半程记录摊开：六枚路钉用掉五枚，一枚留作紧急验路；杜萍的听石针没有损耗，右耳旧伤却因阔剑尖鸣渗血；林烬服掉半粒药，断剑异常震动四次。
“原计划第二层才减速。”宋沉道，“现在提前。”
杜萍擦掉耳边血迹：“我还能听。”
“能听和能分清不是一回事。”
她沉默两息，交出右侧辨声权，只用未伤的左耳贴近石面；宋沉负责视线与地图，林烬每过一处转角先报镜孔颜色。三人把行进间隔从三步缩成一步半，谁都不能脱出另外两人的触手范围。
调整让他们比计划慢了半个时辰。
也让第四道脚步出现时，没有一个人被落在后面。
再往深处，残剑减少，石台上的名字却更完整。
林烬一路寻找林长河，没有找到。
腰间断剑的牵引却越来越重，始终指向西北偏下。那里既是公开第二层入口，也是旧图上葬剑井所在的方位。
“牵引与路线重合。”宋沉看过地图，“照原路走。出现偏差便停。”
一里后，偏差出现了。
“烬儿。”
父亲的声音从左侧黑土坡后传来。
同一息，杜萍脸色微变：“我兄长在右边叫我。”
宋沉握住剑鞘：“我听见师尊在前面。”
三个人，三个声音，三个方向。
出现的时刻却完全相同。
宋沉立刻示意停步。
最近三枚白钉都还钉在真石里。公开路标指向西北，林烬的父亲声音却来自偏左七丈，那里没有路。
断剑在鞘中撞得更急。
“烬儿，我就在这里。”
林烬没有答。
杜萍将听石针插进地面。白路上传回三人的呼吸和石下空腔，黑土坡后却多出一种节奏。
每三息敲一下。
正与昨夜父剑共鸣相同。
“坡下有东西在学你的剑。”
宋沉滚出一枚无灵探石。
石头来到第七丈，凭空消失。
不是落进洞里。
是那片黑土根本不存在。
若林烬循声过去，第一层便会把他吞进未登记的夹缝。
“标黑，不查。”宋沉钉下警示牌。
三人绕行百丈。
父亲声音没有再追，断剑牵引也重新回到白路方向。
第二层入口是一道向下石廊。门前两名巡路弟子核对组号、路钉和复验记录，确认前面三组定位正常，才让第七组下行。
跨过门槛，第一层嘈杂剑鸣骤然消失。
第二层每柄剑都独占一座石台，窄路从中穿过。黑暗深得像能把人的呼吸压回胸腔。
宋沉钉下第六枚白钉。
杜萍刚要收回听石针，忽然抬头。
“别动。”
三人同时停步。
脚步声也跟着停了三道。
第四道却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嗒。
它恰好踩在宋沉刚钉下的白钉旁。
无灵石表面，无声多出一道细黑剑痕。
第七组只有三个人。
可从进第二层开始，一直有第四个人走在他们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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