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假火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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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用灵力封它！”
林烬声音落下时，一名执事的封剑印已经亮了半边。
第七碑上的灰红假火猛然偏转，像闻见血的虫，主动朝那团灵光探出一缕。
执事立刻散印。
假火扑了个空，却吞掉辨痕阵残留的一线灵气。中央黑缝随之扩大，缝后传出的“林长河”笑了一声。
它不只会学声音。
还知道哪一种声音最能让林烬失去判断。
“五名候选退入无灵圈！”主持巡守下令，“断阵盘，起隔灵布！”
九碑供灵被切断，第一至第六面依次熄灭。三层白色隔灵布从空中压下，盖住第七碑。没有灵气可吞，假火终于暗了一分。
下一刻，一根细黑剑线穿透布面。
它没有刺向最近的人。
而是直指三百丈外的封器库。
父亲断剑、铁片和剑柄都在那里。
“它找到剑了。”姜月璃扬手撒出无灵镜砂。
数百粒镜砂在空中折出假方向。黑线第一次被引偏，划向空处；停了半息，又重新转回封器库。
“只能骗一次。”
黑线沿护阵的灵力纹路向外爬。护阵越亮，它走得越快。
主持巡守盯住第七碑下方：“拔泄剑栓，散掉余能！”
九面碑共用九条导纹。平时考核结束，九栓齐拔。今日若同时放空，余能反而会冲向唯一仍亮的第七碑。
先拔哪一根，成了问题。
杜萍忽然伏下身，把流血的右耳贴近石面。
“三、六、一、九。”
“确定？”
“它吞灵时，这四条先响。”
巡守只迟疑一瞬：“按她说的！”
第一根无灵栓拔出，假火外圈一暗。
第二根拔出，黑线速度骤降。
第三、第四根接连离位，碑中传出一声尖厉嘶鸣。余下导纹的震动已经变了，张元闭眼踩住地面，报出下一组：“二、五、八！”
又三根被拔。
黑线仍在向封器库逼近。
距库门只剩一丈时，里面忽然亮起真正的火。
没有人点灯。
那是林长河旧剑里残存的一点烬意。火光只停在木箱内侧，不追灵、不扩散，也没有向林烬索取寿命。
黑线撞上去。
嗤！
灰红假壳像一层被烧穿的皮，当场脱落，露出里面纯黑剑丝。真正烬火沿裂口逆烧三寸，黑丝剧烈蜷缩。
蜷缩的黑丝却没有立刻退回第七碑。
它在半空断成两截，一截仍缠着父剑余火，另一截贴地窜向备用辨痕盘。那里还压着五名候选刚写完的答卷，每张纸上都留有极淡的指尖灵息。
“掀盘，别烧纸！”林烬喝道。
最近的巡守本能抬掌，听见后硬生生收住灵力，改以无灵长钩挑住盘沿。石盘重逾三百斤，一人没能掀动。张元从无灵圈里冲出半步，以肩顶住另一侧；杜萍耳中还在流血，却伏地听出黑丝正从盘底绕向西角。
“西角，第二道槽！”
林烬扯下自己候选牌上的隔灵绳，套住槽口。绳子封不住污染，只能让那缕黑丝多绕一道弯。就是这一弯，给了两名巡守落下铜楔的时间。
石盘被抬起三寸。
黑丝失去灵息遮掩，暴露在父剑余火照来的直线上。那点火没有越库门追杀，林烬便也没有擅自点灯。他只将一面无灵镜调整角度，把库中火光折到盘底。
灰白光斑落下，黑丝发出孩童般的哭声，又在下一息换成张元的声音。
“别照，
张元脸色一变，顶住石盘的肩却没有松：“我在这里。
镜光继续压落。
第二截黑丝终于烧成灰粒。巡守用两只不同编号的无灵瓶分别收存，候选答卷则全部作废，没有人为了保住一场成绩去冒认污染已净的风险。
林烬看见张元肩头被盘沿压出血痕，递去一卷止血布。
张元没接，只盯着他：“你刚才若点灯，能快多少？”
“也许一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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