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一百灵石赌一条命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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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纸很快写满。
林烬把四条既有安全线原文附在末尾，又亲手添了一句：任何赌资不得改变医退次序。
郑衡按印。
他也按印。
一百枚灵石当场封入问剑堂公库。没有人能提前动用，郑衡输了也不能反悔。
契师一式四份拓契：问剑堂、公库、戒律堂与林烬各执一份。陆青舟拿到契书后先对封印，再逐字划过四条安全线，确认“完整参加”后面没有被添上小字。
围观者有人问能否给这场赌另开盘口，被郑衡当场拒绝。
“候选考核不是斗兽场。”
林烬抬眼看他。
郑衡愿意以巨额赌资逼出结果，却不允许旁人拿候选的伤残取乐。他的界线并不温和，但确实存在。看清这条界线，比简单把他当成敌人更有用。
“还有一件事，不写进赌约。”郑衡道。
“说。”
“进剑冢后若遇见黑痕，先传讯，不要独自烧。它正在学你的火，灰火与它正面碰撞，可能替它补完最后一块。”
“若有人正要死呢？”
“先救人。”
这个回答比林烬预想得快。
郑衡转身离开，又在演示圈旁停下。那里挂着林烬替三名弟子改动作的公开记录，判断依据、旧伤位置、停止条件都写得明白。
“内门十名入冢者，有六人带旧伤。”郑衡道，“我确实想要那三十个名额。”
“照常付钱。”陆青舟提醒。
“一枚不少。”
人群散后，陆青舟已经在账本上写下“待收一百”，旁边又重重画了个叉。
“没赢之前，不算钱。”他说。
“刚才是谁先写的？”
“我写，和你花，是两回事。”
傍晚，候选准备包送到丙字六号。
一瓶稳神液，两张退剑符，一枚医师传讯玉。
够保命，不够修右腕，更不够凭空把开脉一重抬到六重。
陆青舟从药箱最底层抽出一张旧方。
“引脉汤。”
“破境用的？”
“只温经，不替你冲脉。左臂不能开，右臂又有裂，只剩右腿。”陆青舟盯着他，“先做闭路测试。路线碰到反钩，立刻停；右腕断流，立刻停；镜砂红两处，立刻停。绝不点灯。”
“材料多少？”
“折价后六枚。”
正好是合伙账的一半。
“若失败？”
“剩药给你养右腕，不会全废。”
林烬看向墙上那行被陆青舟描粗的字。
三月寿命，不换假话。
他伸手接过药方。
“先测路。”
当晚，右腿闭路测试从最弱的一线灵力开始。
周药师不许用引脉汤，只在林烬七处预定脉结外各贴一粒冷砂。灵力每经过一处，冷砂便由白转灰；若左臂反钩有任何抬头，测试立即中止。
第一遍，灵力只走到膝上，第三处冷砂便不再变色。不是脉结太硬，而是林烬下意识从右腕借力，新生烬脉一疼，整条路线随之偏斜。
第二遍，他把右手平放在桌上，让陆青舟用一根细绳系住手指。只要手指发力，绳端的铜钱就会响。
灵力过髋、沉膝，铜钱在第四处轻轻碰了一声。
停。
第三遍，林烬干脆先散掉右臂烬脉里的余力，只凭气海送出一线灰红。去路终于抵达脚踝，左臂镜砂却在回流尝试时泛出粉色。
又停。
三次都没有走完全程，却排除了两种会在正式冲脉时要命的错法：不能借右腕补力，不能让去路与回路同时挤过第五处脉结。
陆青舟把七粒冷砂依次贴上药方，在第五处旁画了一个重圈。
“明日第一回，最多试到这里。”
“过得去呢？”
“也停下来重新看。”
六枚灵石买的不是一次必须成功的机会。
是让他们还有资格在失败后，说出下一次该改哪一步。
三日不够让他一步登天。
却够让他不用向天借命，自己再开出一条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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