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污染伤口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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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污染证物由外事堂与净秽堂共同封存，任务管事无权单独提取。”
“我只是查看。”
“登记申请，明日去外事堂看留影。”
赵横无法再伸手。
他沉默片刻，把任务册合上：“既然外事堂接管，我等结论。若最后证明只是普通妖兽，未完成的三十株仍要补。”
“册上正式数量是十八。”林烬道，“追加单待补。”
值守弟子当场翻看任务副联，确认确实如此。
赵横脸色更沉，转身离去。
他带来的账房弟子临走前看了被押走的马原一眼。动作很快，却被陈守看见。
陈守没有当场声张，只把这点记进稍后的口供。
林烬被送进序污室。
石室四面铺着白色净灵砖，中央只有一张药床。门外有双层阵法，第一层阻隔污染，第二层一旦检测到失控便会自动放出雷火。
值守医师剪开他左袖。
渊污旋纹已经到了肘下两指。最前端像一枚细钩，正试图越过银针封锁。每当安脉液滴上去，黑纹都会缩回半寸，药力散后又重新向上。
“不是血晶寄丝。”医师道，“血晶会依附血气，这东西在吃灵力和神识。宗门旧档里没有完全相同的病例。”
“能压多久？”陆青舟问。
“先封三个时辰。等净秽堂长老来看。”
“三个时辰后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医师回答得诚实。
陆青舟打开自己的药箱，把剩余寒髓伴根、雷纹药粉与安脉叶全部摆上药台。他没有资格主治序污，却对林烬现有伤势最熟悉。
“反钩怕冷药吗？”医师问。
“不是怕。”陆青舟道，“寒髓伴根能降低气血流速，雷纹粉让它不敢从皮肤向外扩，安脉叶护住经络。三样都只能拖。”
“试一寸皮肤。”
两人没有把整份药直接敷上。
医师先以阵针隔出掌心一小块，陆青舟再涂薄薄一层药泥。黑纹接触药泥后发出细微滋声，先向内收缩，随后又沿另一条支络绕行。
“它会找路。”陆青舟脸色难看，“必须同时封住三条上行支脉。”
医师补下六根阵针。
寒髓药泥从掌心一路敷到肘下，外面再缠雷纹布。黑线仍在皮下跳动，扩散速度却终于慢下来。
林烬指节因疼痛而发白。
寒髓伴根像冰水灌进骨头，雷纹粉则会在反钩每次挣动时释放细小电流。两种痛一冷一热，交替把他意识从黑暗里拽回。
“撑住。”陆青舟道，“药只剩这一份。你若乱动，今晚没第二次。”
林烬没有说话。
心口骨灯账页正在无声展开。
渊污反钩一痕。
已入经络，可焚。
代价：寿元一年，道灰十缕；焚后左臂灵脉枯弱一月。
一年。
此前点灯、借剑、照轴所付，多是数日寿元。第一次出现以年计算的代价，说明反钩已经把他的经络当成宿主。强行焚净，等于连同被缠住的生命一起割掉一部分。
若药物完全无效，林烬会付。
一条命比一年贵。
可现在外治已经让黑纹停在肘下，净秽堂长老与更多药材也还没有尝试。仅仅因为骨灯给出最快方案便立刻拿寿元换取方便，不是果断，是浪费。
“不焚。”林烬在心中道。
账页没有催促。
它只负责记账，不替他决定哪笔债值得付。
三个时辰后，黑纹没有继续越过封针。
值守医师取下一滴边缘渗血，封入玉管。样本离体后立刻在管壁凝出细小旋纹，证明确有污染存在，也证明陆青舟的药只是压制，并未将其伪装或消除。
净秽堂当夜下达临时结论：未知序列残污，具吞噬特征；林烬与齐远留观一夜；黑松岭任务区立即封山，所有采药任务暂停。
报告同时送往外事堂、戒律堂和巡天司联络处。
青石城血晶案尚未结案，如今青阳宗外山又出现不同形态的序污，已经不能只当普通妖兽异变处理。
黎明前，林烬被允许转回杂役峰偏院养伤，但左臂必须继续封针，每日到净秽堂复查一次。齐远则留在外门医堂，至少要养半月。
假灯与断剑仍暂封在执法堂。
马原也没有被放回。
林烬回到丙字六号时，天边刚亮。陆青舟把他按到床上，又在门口贴了一张自己写的牌：伤员静养，问功法改日。
“摊位怎么办？”林烬问。
“租了十日也先关。”
“会亏。”
“亏两日摊租，比亏一年命便宜。”
林烬看了他一眼。
陆青舟不知道骨灯给出的具体代价，只是随口拿一年作比。林烬没有解释，闭上眼让神魂慢慢沉静。
左臂黑纹仍在药布下轻轻搏动。
像一枚没有拔出的钩。
但它暂时停住了。
有些债，不能每次都用命去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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