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异化妖兽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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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头黑狼没有立刻扑来。
它站在灌木前，低伏肩背，喉间呼噜声一下一下震动。胸口皮毛下的黑线随呼吸收缩，暗红涎水落在松针上，竟腐出数个冒烟小孔。
另外六双眼睛散在林间。
左侧两头，右侧一头，后方三头。
狼群没有沿同一方向逼近，而是悄无声息地封住来路与高处。它们仍保留捕猎本能，甚至比普通山狼更有耐心。
“背靠背，收圈！”罗成低喝。
齐远短枪横在前方，陈守与马原守住两侧。陆青舟站进中央，药箱摆在脚边。林烬右臂悬着，只用左手解开断剑木鞘，却没有立刻拔剑。
罗成拇指彻底掀开求援焰筒封盖。
一道赤红火光冲出筒口。
焰光本该升到百丈高空，穿过普通树冠后炸成宗门剑纹。可它刚离地十丈，松林上方便浮出一层肉眼难辨的灰黑雾膜。
火光撞上雾膜，速度骤减。
像落入深水的烛火，赤色一点点被黑暗吞没。最后只在树梢间炸出一团拳头大小的红烟，别说山门，恐怕连数里外都看不见。
众人脸色同时变了。
“求援焰被压了。”齐远道。
罗成把失效焰筒收进腰袋，没有丢弃：“这是证物。齐远再放一支，换东南方向。”
第二道焰光斜射出去。
这次越过二十丈，仍在林冠上方熄灭，只留下短暂红痕。
至少两支焰筒同时失效，可以排除单件受潮。
灰黑雾膜不只是污染。
它在有意识地封锁这片松林。
第二支焰落下时，狼群动了。
正面黑狼猛地蹬地，庞大身体贴着地面扑来。罗成的长剑同时出鞘，青色剑光斩向狼颈。
铛！
剑锋像劈中一块包着皮毛的生铁。
黑狼颈侧被切开半寸，伤口没有喷血，只涌出一缕黏稠黑气。它甚至没有因疼痛偏头，右爪仍旧拍向罗成胸口。
罗成以剑格挡，被巨力推退两步。
“力道接近一阶中期！”
一阶中期妖兽，大致相当于开脉四至六重修士。单独一头，罗成尚能周旋；七头同时围猎，队伍根本没有正面杀尽的能力。
“不要各自追杀！”他喝道，“向东南高地退，保持阵形！”
右侧黑狼却先一步切入。
齐远短枪如蛇出洞，枪尖刺中它前胸。灵力透过枪身爆开，黑狼被顶得后退半步，皮下黑线却迅速聚向伤处，把枪尖牢牢夹住。
齐远想抽枪，竟没能拔出。
另一头从侧后方扑来，狼爪直取他没有护住的胸腹。
“弃枪！”林烬道。
齐远稍一迟疑，狼爪已经到了。
林烬不能用右臂硬挡。他左手连鞘横扫，不是去撞狼爪，而是击中齐远膝弯。齐远身体失衡向下跪倒，爪锋从头顶掠过，仍在胸前撕开三道血口。
鲜血立刻涌出。
黑狼闻到血腥，眼中黑色骤然扩散，张口咬向齐远咽喉。
陈守的长棍从旁横入。
棍端卡住狼口，他腰胯下沉，按林烬补出的半式转过气息，将冲力引向地面。脚下松针炸开，开脉三重的力量不足以掀飞黑狼，却争出了一息。
罗成回身一剑，刺穿狼眼。
剑锋入脑，黑狼仍抽搐着向前爬。直到罗成横向搅碎后脑，身体才重重倒下。
“头能杀！”马原喊道。
“不止。”林烬盯着狼尸。
黑狼倒地后，胸口黑线并没有消散。它们从皮肉下钻出，向周围活着的同类缓慢游去。最先出现的正面黑狼吸入两缕，颈侧伤口立刻停止扩大，体形也似乎又高了一分。
污染会在狼群之间转移。
只杀肉身，不破线结，剩余黑狼会越来越强。
“陆青舟，封狼尸！”
陆青舟已经撕开一包避秽粉。
这不是祖祠用过的抑污散，只是药舍最基础的隔绝药粉，对真正血晶寄丝几乎无效。但黑线离体时失去皮肉保护，白色粉末落下，仍让它们动作迟缓了一瞬。
陆青舟顺势把一张浸过药液的粗布盖在狼尸胸口，以石块压住四角。
游出的黑线被暂时困在布下。
“只有半刻钟！”他道，“药粉压不住更久！”
左侧两头黑狼同时进攻。
一头撞向陈守，一头越过低坡扑向中央药箱。它们似乎知道谁携带能够限制污染的东西。
马原本该补住左侧，却在狼爪到来前先退了三步。
缺口顿时打开。
陆青舟来不及收药箱，只抓起两只纸包向前掷出。
“闭眼！”
纸包在狼鼻前炸开。
辛辣白雾迅速扩散，里面混了碎椒果、驱虫草与少量麻舌花。对修士伤害不大，黑狼嗅觉却比普通山兽更敏锐，两头狼同时甩头，扑势偏向两侧。
“不是毒，只能乱嗅觉！”陆青舟拉起齐远，“十息后就会适应！”
林烬捕捉到黑狼偏头时胸口线条的变化。
每当它们爆发力量，散布在四肢的黑线便会先向胸骨下方汇聚，再把污染送入肌肉。那个汇聚点不是静止的，随着呼吸在胸口与喉下之间来回移动。
与林照的血晶线结相似，却更粗糙。
“喉骨下三寸！”林烬道，“它们扑起时，线结会向上移！”
罗成第一时间改变剑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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