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内门试探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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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是实战。
演示圈登记的只有韩岳一人，林烬站在阵法线外。按集市规矩，木刀不能越过光幕，韩岳也不该向围观者出招。
林烬没有拔断剑。
他甚至没有抬起受伤右臂，只向左移了半步。
木刀来到光幕前，阵法本该自动阻挡。可韩岳手腕一震，灵力骤然冲破一重限制，短暂抬到三重。淡青光幕被刀锋压得向外鼓起，木刃探出半尺，正好扫向摊位木牌。
围观者惊呼后退。
林烬却早在韩岳左脚提前落地时便看出他要强催灵力。那不是刀快之后才反应，而是从呼吸、肩胯与脚印提前判断。
他把摊位木牌向地上一按。
木牌背面的集市印与演示阵相连。登记者一旦越过限制，阵法会自动抽取押金、封闭光幕，并向巡市弟子示警。
嗡！
木刀撞上骤然加厚的光幕，韩岳自己的力量被反弹回来。
他闷哼一声，右肩先麻，强催的灵力又因左脚落位过早而失去腰胯承托，全部挤向左肋旧伤。
啪的一声。
木刀脱手。
韩岳单膝落地，左肋传来熟悉刺痛。他没有被林烬击败，甚至林烬从头到尾都没有进圈。真正让他跪下的是违规冲阵后的反震，以及被指出却不肯承认的旧伤。
“你算计我！”韩岳抬头怒道。
“演示圈规矩写在阵柱上。”林烬道，“是你自己把灵力提到三重。”
两名巡市弟子已经赶来。
阵柱留影清楚记录韩岳违规。他被扣二十灵钱押金，罚三日不得进入集市演示圈，并须赔偿受波及摊位五十灵钱。
韩岳想辩解，却无法否认阵法记录。
许舟站在人群外，眼神第一次认真。
刚才那一刀看似简单，真正需要判断的不是木刃轨迹，而是韩岳何时会突破阵法、光幕会向哪个方向鼓起。林烬没有使用灵识，也没有让灰红异脉亮起，只凭动作便提前一步按下摊牌。
这与普通拆招不同。
更像在战斗开始前便看见力量会沿哪条线失控。
韩岳处理完处罚，捂着左肋走出光幕。
林烬把先前十灵钱推回去：“诊断完成，但你违规造成摊位暂停半个时辰。这十灵钱抵停摊损失，另外五十按巡市裁定赔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诊。”
“你已经演了三遍，也听了结论。”陆青舟翻开账本，“服务发生便要付钱。若不服，可以找集市管事。”
周围有人忍不住笑出声。
韩岳脸色青白交替，最终把五十灵钱砸在摊上，转身离开。
走出数丈，他却又停下。
“左脚延后半拍，真的有用？”他没有回头。
“只能缓解刀势与旧伤冲突。”林烬道，“想根治，去医堂重新接肋下支络。未治之前，第三式不要超过七成力。”
韩岳沉默片刻，继续离开。
他不是忽然感激。
只是疼痛不会因为面子消失。今日被一重阵法反震，说明那处旧伤已经比他想象中严重。
许舟没有再留。
他转入集市后巷，用传讯纸写下四行：未见灰火，未见灵识；可辨五重旧伤；擅用规则与阵势；警觉，不受激。
纸鹤飞向内门听雨阁。
郑衡看完，把纸折起。
“够了吗？”许舟通过传讯玉简问。
“眼力是真的。”郑衡道，“别再碰他。”
“师兄不查炼脉术？”
“一个右臂未愈的一重杂役，若真握有林长河传承，逼急了只会让暗处的人先动。先看三个月复验。”
郑衡的命令很清楚。
许舟却没有立刻结束传讯。
“杂役峰赵横刚托人问，我为何去看林烬。”
郑衡沉默一瞬：“你与赵横有往来？”
“集市几处丹药摊的杂务由他提供人手。”
“告诉他，不要擅动。”
“明白。”
传讯结束后，许舟把另一张尚未放出的纸条从袖中取出。
那是赵横昨日送来的消息：黑松岭北侧近来兽迹异常，杂役峰正缺一队采阴露草的人。
许舟盯着纸条片刻。
郑衡只让他测试眼力，不许逼迫，更不许杀人。可黑松岭本就是宗门任务区，让林烬走一趟，看他在没有演示阵保护时如何应对危险，似乎也不算违命。
更重要的是，黑松岭异常与林烬从青石城带来的血晶案可能有关。
许舟没有直接回复赵横。
他只把韩岳在阵法中受挫、林烬仍未动用异脉的消息，托人带到杂役峰。
傍晚，赵横在西院账房收到口信。
他合上任务册，从最
牌面写着：黑松岭，阴露草三十株。
这是外山采药任务，原本应由三名老杂役与两名外门护行共同领取。赵横看了许久，提笔在领队一栏添上一个名字。
林烬。
第二日，任务牌挂上木架。
陆青舟看到那圈黑边时，脸色立刻变了。
林烬则看向任务背面的申报日期。
那块牌，早在许舟来集市之前便已经开出。
内门试探、赵横针对与黑松岭异常，未必是同一件事。
可有人正在把三条线，悄悄拧到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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