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外门小摊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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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得克制，反而比夸张吹捧更可信。
郭平也把两日症状记录交来。
林烬看过后，让他当面演示劈山掌。郭平第一掌还算正常，第二掌发力时左肩却提前抬起，导致灵力绕开肘关节，全部压在肩井。
“不是吐纳诀第三周天。”林烬道，“你的劈山掌缺了第二式收肘。功法从哪里换的？”
“一个已经下山的外门弟子，只给我前四式。”
“他少给了一段衔接。”
“能补吗？”
“我没见过完整掌谱，不能凭空补。只可把第一式收势放慢，第二掌最多出六成力，先避开肩井。”
林烬在记录卡上画出肩、肘与掌的三点位置，写明六成限力和出现麻木立即停练。
“这也收灵钱？”郭平问。
“诊出问题十灵钱。要找完整功法，去外阁查，或者向原主人买全。”
郭平试着打了一遍。
掌风弱了，左肩却没有再发麻。他当场付了十灵钱，又拿二十灵钱买下一瓶回气丸。
第一笔交易完成。
陆青舟把灵钱分进两个袋子：药款归药账，诊金归功法账，摊租最后按收入比例分摊。
围观者渐渐多了。
有人真心想问，也有人只是觉得新鲜。林烬没有来者不拒。三个明显有内伤的被送去医堂，一个拿着宗门中阶剑诀来问完整破法，被他直接拒绝；还有一人故意打错招式试探，林烬只指出他前后两次脚印不一致，没有收费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？”那人不服。
“真正习惯会留在身体里。你第一遍故意抬右肩，第二遍忘了。”
对方哑口无言，周围人却记住了这句话。
午后，一名外门弟子在摊前停下。
他叫蒋明，开脉三重，修炼的是青阳宗人人可学的《回风剑》。第三式回剑已经卡了半月，每次强行转腕，剑锋都会慢一拍。
“十灵钱？”他问。
“先演示，能看再收。”林烬道。
蒋明拔出木制练习剑，完整走了三遍。
第一遍用十成力，问题最明显。
第二遍减到七成，回剑仍慢。
第三遍换步，手腕处发出轻微骨响。
林烬没有立刻给答案：“右腕受过伤？”
“半年前与人比试，养了一个月。”
“伤好后，你怕回剑不够快，每次出第三式都把腕力用满。剑势没有余量，回转时只能靠前臂硬拉。”
蒋明皱眉：“剑诀要求第三式快。”
“快在回，不在出。”林烬道，“前半剑留三分力，剑尖到位前松腕，借腰转带回来。”
他不能用右臂演示，便让蒋明先空手做一次。陆青舟站在旁边盯着腕骨，防止旧伤复发。
蒋明半信半疑地重新出剑。
前半段看起来比原先慢了一线。
剑尖到位后，腰胯转动，保留的三分力恰好变成回势。木剑沿原路返回，反而比先前快了半拍。
第三式顺了。
“再试两遍，只用五成。”林烬提醒，“今日到此为止。腕骨若痛，去医堂，不要靠回气丸压伤。”
蒋明连续试过，确认不是偶然，当场付了十灵钱，又买了两瓶回气丸。
这次，围观人群真正发出议论。
陈守与郭平都是杂役，可能事先配合；蒋明却是外门弟子，与林烬没有交情。第三式前后差异，所有人都看得见。
摊前很快排起一条短队。
林烬仍坚持一人至少演三遍，不确定便不收钱。陆青舟一边诊看旧伤，一边卖回气丸，忙到连水都顾不上喝。
日落前，八瓶药全部售完。
招式诊看共接了十一人，收费八人，三人被建议去医堂。八十灵钱加一百六十灵钱药款，共二百四十灵钱。
扣除药检、炉租和当天分摊的摊租，第一日仍然没有回本。
“亏六十灵钱。”陆青舟算完账，却并不沮丧，“瓶子和药签板还能用。明日若买十份材料，单份成本能再降。只要仍卖得完，第三日开始回本。”
“诊看不能增加太快。”林烬揉了揉眉心。
十七道因果尚在神魂深处。连续观察十一套招式，让他头痛渐重。骨灯没有点燃，他依靠的只是战斗经验、经络推演和对动作细节的判断，同样会累，也会看错。
“明日限十人。”陆青舟立刻在木牌上加字，“每人只看一门基础招式。”
收摊时，林烬察觉集市另一端有人一直望着这里。
那人穿着内门弟子的青纹长袍，腰悬一枚刻有“许”字的青玉牌。修为至少开脉七重，身旁还跟着两名外门弟子。
陆青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声音立即低下：“许舟。内门首席郑衡身边的人。”
“你认识？”
“以前替丹峰送药时见过。他专门替郑衡处理外门杂事，集市几处最赚钱的丹药摊都与他有关。”
“我们卖八瓶回气丸，抢不到他的生意。”
“生意不重要。”陆青舟道，“他可能听说了青石城血晶案。郑衡的师父曾在北境巡守，林长河旧案发生时也在那里。”
这条消息比摊位更值得警惕。
许舟没有走来，也没有露出敌意。
他只看了片刻，确认林烬察觉后，嘴角浮起一点意味不明的笑，转身离开集市。
“明日还摆？”陆青舟问。
“摆。”
“被内门盯上也摆？”
“摊位租了十日。”林烬把今日账袋收好，“不摆更亏。”
资源不会自己送到丙字六号。
他也不可能为了不被看见，永远躲在杂役峰最破的院子里。
只是从这一刻起，来摊前的人未必都为功法与丹药。
有人已经开始试着，看清他是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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