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第一战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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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越上台时，演武场的议论声小了许多。
前两轮的对手或轻敌，或只想取胜。
林越不同。
他手中乌木长棍有七尺长，棍首包铁，既能隔开断剑，也能在不见血的情况下砸断骨头。林魁显然研究过林烬前两场打法，知道他擅长近身寻找关节与经脉停顿。
这是大比开始以来，第一场专门针对林烬准备的战斗。
也是林烬第一次必须在胜负之外，拿到一件东西。
祖祠铜钥就藏在林越右手拳套内侧。姜月璃已进入侧门，却未必能穿过第二道内院锁。林烬若拿不到钥匙，她只能动用镜序强开，而那正是邪师想要的另一股力量。
他比林烬大一岁，已经开脉四重，平日不常在年轻子弟中露面，而是跟着林魁替主家办事。若按寻常规矩，他当然还能参加大比；可谁都看得出来，此时换他上场，不是巧合。
林越过去很少欺压旁支。他跟随父亲办事，更多时间负责押货、护送药田和训练护卫。族中有人说他沉默寡言，也有人说他与林魁一样只听大长老命令。
直到方才那句“母亲和妹妹在大长老院里”，林烬才知道服从背后的另一层原因。
这不代表林越无辜。
他替主家做过什么仍需追查，但至少眼前这场战斗不能只按敌我二字处理。
林烬看向主位。
“临时换人，也合族规？”
记录族老没有立即回答，先看向林元盛。
仅这一眼便说明规则由谁解释。
林元盛神色平静：“林越未满十八，自然合规。若你怕了，现在认输也来得及。”
“递补应按同组签序。”林烬道，“林越不在这一组。”
副城主翻开名册：“原签林澄突发急病，林越持族老补签，手续无误。”
手续是在林澄被安神针刺倒后补的。
纸面完整，不代表过程公正。
台下有人低笑。
林越握着长棍，站在擂台中央，眼神并无多少轻蔑，反而很冷。
他右手拳套比左手厚一层，铜钥藏在掌根，握棍时会硌住皮肉。林越每调整一次手势，便会下意识看向主位后的偏门。
那里正通往大长老家眷居住的小院。
“林烬，认输吧。你前两场赢得不错，没必要把自己废在这里。”
“你父亲让你废我右手。”
林越瞳孔一缩。
两人在钟响前的低声交谈没有被台下听清。
“你从哪里知道？”
“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你若真废掉我，邪师开阵后不会放过知道内情的林魁。”
林越握棍更紧。
他并非信任林烬，只是同样不信邪师会兑现承诺。
这句话听起来像劝告。
可林烬听得出其中意思。只要他继续往前，便会有人把他废掉。
也听得出林越在给他最后一次避开此局的机会。
“钥匙给我，我会让温照雪先把你母亲和妹妹带出主院。”
“她进不去。那是林家内宅。”
“血晶阵一开，内宅便是邪修现场。”
温照雪现在进不去，不代表实证出现后仍进不去。
“开始吧。”
钟声落下。
林越没有答应，也没有拒绝。
他第一棍便用了全力。
林越长棍横扫，棍风撕开空气，带起沉闷呼啸。林烬侧身避开，棍尾却突然下压，砸向他膝骨。
横扫只是封路，下压才是重山棍真正杀招。棍身灵力从双手同时进入，于中央汇合，再在棍尾爆发。
林烬曾看过林魁教习此法，却没有见林越完整施展。烬脉感知只能捕捉到长棍传来的震动，无法隔空看清双臂经络。
这不是大比切磋的打法。
是奔着断腿来的。
林越若打得不够狠，主位上的林元盛便会怀疑。他必须真出手，才有可能在最后一刻交出钥匙。
林烬脚尖点地后退，仍被劲风扫中小腿，身形微晃。林越不给他喘息机会，长棍如影随形，一棍接一棍压下。
第三棍砸中断剑木匣，匣面立刻裂开；第五棍擦过右肩，让雷纹薄痂重新渗血；第八棍落下时，林烬不得不用双手架住。
稳脉药只能防止经络立刻崩裂，不能抵消力量。
开脉四重的力量很实。
林越四条经脉分别贯通双臂与双腿，灵力循环完整。林烬只有右臂一脉，脚下移动仍靠肉身。
每次长棍变向，林越都比他快半拍。
林烬看得见破绽，却未必接得住。境界差距不是一句看破就能抹平。每一次格挡，断剑都震得掌心发麻。
更何况断剑不能出鞘。
邪师正等剑锋染血。林烬只能以木匣与剑鞘承受，武器优势反而被自己封住。
台下陆青舟急得额头冒汗。
他没有喊认输，只把方塞镇痛药握在手里。林烬若捏碎腰间空药瓶，便表示需要药棚制造混乱中止比武；信号没来，他不能擅自行动。
“药效还没彻底起来，硬撑会伤脉的。”
黑甲卫听见，目光落在林烬右臂。温照雪仍没有动。公开比武中受伤不足以让巡天司介入，除非林越使用禁物或祭台显出污染。
温照雪看着台上，没有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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