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堂兄挑战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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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烬接了。
辰时传来的消息却不好。
巡天司拦下林家祖器车，十三根石钉都在，中央凹槽却空无一物。雷纹只检测到极淡血晶残留，林家解释为祖器多年以牲血祭祀所致。
温照雪可以暂扣石钉，却无法凭残留抓人。
真正十三枚血晶已被提前取走。
义庄夜谈中有另一名知情者，或城主府在林烬暴露后连夜更改计划。证据链再次断在最后一步。
演武场在林家东院，平日是主家子弟修炼之地。林烬到时，林照已经站在台上，青衫新剑，身旁还有几名年轻子弟起哄。
林照脸色比验脉日更白，眼下有明显青黑。他右脚穿厚底靴，站立时重心始终偏向左侧，说明被血晶侵入的右腿并未完全恢复。
可他的气息反而从开脉四重提升到五重。
两日突破一重，不像正常修炼。
林烬心口骨灯微热。雷纹药粉封住伤口后，他无法完整开启照破视野，只能从林照皮肤下偶尔闪过的暗红判断，血晶仍在体内。
主位坐着大长老林元盛。温照雪没有出现，只有一名巡天司黑甲卫站在远处屋檐下。
她在等证据。
“林烬，你还真敢来。”
“你也还活着。”
林照眼中闪过一丝恐惧，显然想起废矿塌方与黑衣人异化。他很快以冷笑遮掩。
“托你的福，我得了机缘。”
所谓机缘，正沿右腿向上侵蚀。
林照笑道：“堂弟，我让你三招。”
“战帖写的是公开切磋，不是表演。你若让招，输了也能说不算。”
台下有人笑林烬不识好歹，记录族约的老人却点了点头。
双方必须全力出手，林照才可能暴露异常。
“不用。”
林照眼神冷了一分。
钟声落下，他长剑出鞘，直刺林烬左肩。那正是药铺夜里留下的伤，也是林烬身上最明显的弱点。
林烬没有动用骨灯。
雷纹药粉封着右臂，强行点灯会让伤口与地下阵重新连接。他只能依靠这两日观察过的林家基础剑法，以及对林照旧伤的判断。
林烬后退。
第一剑避过，第二剑贴着衣袖划开，第三剑逼得他几乎退到台边。台下立刻响起哄笑。
林照开脉五重，速度比废矿时更快，剑势却比过去僵硬。右腿每次踏地，剑身都会出现极细震动，像有另一股力量强行推动经脉。
这种力量让他更强，也让招式失去变化。
“还以为真有本事。”
“能打断韩七的腿，多半是偷袭。”
林烬像没听见。
他退得狼狈，却不是乱退。每一步，都将林照往演武场东侧引。那里昨夜下过雨，青砖裂缝里积着薄薄一层水。旁人看不出，林烬刚上台就看见了。
东侧同时靠近屋檐下的黑甲卫。
林烬要让林照在巡天司眼前全力运转被污染的右腿。
第十七剑。
林烬右臂灵力只剩四成，雷纹薄痂开始渗血。再拖十剑，先倒下的可能是他。
他故意让断剑慢了一瞬，露出肋下旧伤。
林照耐心耗尽，灵力灌入剑身，剑光比先前快了三成。
暗红黑线终于从靴口一闪而过。
屋檐下黑甲卫抬起记录玉简。
大长老同时咳了一声。
林照却像没听见，眼白边缘已经浮出细小黑斑。他被胜负欲与血晶共同推动，只想在所有人面前一剑废掉林烬。
林烬脚下一滑，身体向后倒去。
林照大喜。
“结束了！”
他踏前半步，正踩在裂砖水痕上。脚下微滑，剑势出现一瞬偏移。
普通开脉五重不会因一点水迹失衡。
真正让林照右腿僵住的，是血晶黑线在全力运功时同时收紧。水痕只是把内在破绽放大。
林烬原本后倒的身体忽然一拧，断剑出鞘，剑背贴着林照腕口一震。林照长剑脱手，断剑已抵住他喉咙。
林烬没有继续向前。
断剑只要再进一寸，林照体内黑线便可能因宿主濒死全面爆发。今日目标是取证，不是当众制造异化怪物。
台下安静了。
林照右腿黑斑正在迅速退去。大长老袖中飞出一道极淡灵光，落在他后心，把暴露的污染重新压回经脉。
黑甲卫看见了，却只记录到一瞬。那是否足够成为正式证据，还要由温照雪判断。
林烬看着林照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家族大比上，再算总账。”
林照喘着粗气，目光时而清醒，时而怨毒。
“你以为赢了？”
“今日没有正式胜负。”林烬收回断剑，“但你体内的东西，已经有人看见。”
林照脸色骤变，下意识看向屋檐。
黑甲卫没有躲避他的视线。
林照脸色涨红，眼中怨毒几乎压不住。
这一战不算正式胜负。
按战帖规则，切磋只为消解私怨，林烬没有要求判胜，林照也没有认输。双方仍在大比名单中。
大长老保住了把林烬带上祭台的机会。
林烬则逼出第一段活着的污染证据。
但林家所有人都看见了，枯脉的林烬，已经不是随手能踩死的废物。
离开演武场时，黑甲卫从他身边经过，低声留下两句话。
“影像已送温执剑使。”
“黑线出现前，林元盛动了手。”
这意味着大长老不仅知道林照受污染，还能主动压制黑线。
林烬回头看向主位。
林元盛正在替林照披上外衣，神态仍像关心后辈的慈祥长者。察觉林烬目光，他抬起头，缓慢做出一个口型。
“两日后。”
家族大比真正要争的，从来不是年轻一代第一。
而是谁能活着走下祭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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