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锋芒初露（1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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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，木屋之内，夜泽皓的双眼却亮得惊人。

他没有急于求成，而是将那本《铁流三式·灵力运转篇》从头到尾，逐字逐句地仔细研读了数遍。

每当他理解了一句口诀的含义，脑海中那半透明的面板上，“解析度”的数字便会极其缓慢地跳动一下。

“《铁流三式·灵力运转篇》解析度：0.3%……”

“《铁流三式·灵力运转篇》解析度：0.4%……”

这是一个无比枯燥的过程，换做旁人，恐怕早已心浮气躁。但对夜泽皓而言，这种能清晰看到自己进步的感觉，是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奢侈。

当他将整本心法彻底背熟，并自认理解了其中关窍后，解析度堪堪达到了“5%”。

他知道，剩下的95%，必须通过实践来补足。

他缓缓催动丹田内那缕微弱的五行灵力，按照心法记载的路线，开始在经脉中运转。这是一个精细活，对灵力的操控要求极高。

第一次尝试，灵力刚一离体，便不受控制地四处乱窜，撞得他经脉隐隐作痛。

“警告：灵力运转路径错误，有轻微经脉损伤风险。”

脑海中冰冷的提示音，如同一盆冷水，让他瞬间冷静下来。

他没有气馁，收回灵力，再次回忆心法口诀，结合脑中系统的警告，修正路线，然后进行第二次尝试。

失败。

再来。

失败。

再来！

……

一夜无话。

当第二天卯时的钟声敲响时，夜泽皓准时推开了房门。

他的脸色略显苍白，眼中布满血丝，显然是精神消耗过度。但他的眼神，却比昨日更加沉静，仿佛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
“《铁流三式·灵力运转篇》解析度：11.2%”

一夜的苦修，他已经初步掌握了将灵力附着于招式之上的法门。

演武场上，气氛比往日更加肃杀。

石开依旧站在高台上，目光如刀，扫过每一位弟子。

“昨日，你们都已成功踏入炼气一层。但我要告诉你们，没有经历过鲜血与战斗的修士，只是一个会移动的灵力靶子！”

他一挥手，几名杂役弟子抬上来一个大箱子，里面装满了没有开刃的木剑。

“今日，进行实战对练！两人一组，自由挑战，或由我指定。规则只有一条，不许下死手，不许伤及要害。除此之外，百无禁忌！”

话音一落，场中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。

许多老弟子眼中都露出了兴奋的光芒，而不约而同地，他们都将不怀好意的目光，投向了角落里的夜泽皓。

软柿子，谁都想捏。

尤其是昨日夜泽皓的表现，虽然让人震惊，但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，特别是那些自诩天才的弟子。

“教习，弟子赵乾，请求与夜泽皓师弟对练！”

一个声音响起，正是那名单属性金灵根、修为已达炼气一层后期的赵乾。他昂首走出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挑衅。

“我想让某些人明白，修仙界，终究是靠天赋说话的，而不是靠一些哗众取宠的蛮力！”

此言一出，顿时引来一片附和之声。

石开眉头微皱，但他并没有阻止。修仙之路，本就不是温室养花。他看了一眼夜泽皓，沉声问道：“夜泽皓，你可应战？”

“应战。”

夜泽皓平静地吐出两个字，从箱子中拿起一柄木剑，走到了场中央。

“很好！”赵乾狞笑一声，也取了一柄木剑。他将体内的灵力注入木剑之中，整柄剑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，气势非凡。

“看到了吗？废物！这就是灵力！你那点驳杂的灵力，给我提鞋都不配！”赵乾自信满满，摆出了《铁流三式》的起手式。

夜泽皓没有说话，只是双手握剑，横于胸前。他的木剑上没有任何光晕，朴实无华，仿佛只是握着一根普通的木棍。

“比试开始！”石开宣布。

“看招！”

赵乾大喝一声，脚下发力，身形快如疾风，一招标准的“劈”，带着金芒与风声，当头朝着夜泽皓狠狠斩下！

这一剑，无论速度还是力量，都远超昨日考核时的任何一人。

面对这威势惊人的一击，夜泽皓的反应却简单到了极致。

他不闪不避，只是将手中的木剑微微上抬，横向一格。

铛！

一声闷响。

赵乾只觉得自己的剑仿佛劈在了一块坚韧的牛皮上，一股巧妙的斜向力道传来，让他那势大力沉的一剑，不由自主地滑向了一旁。

好机会！

赵乾战斗经验尚浅，一击不中，中门大开。

夜泽皓眼中精光一闪，他那被动技能“专注”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。赵乾那看似迅猛的动作，在他眼中仿佛变慢了一帧。

他手腕一抖，木剑化作一道残影，如同毒蛇出洞，直刺赵乾的胸口。

正是《铁流三式》中的“刺”！

这一剑，快、准、狠！

赵乾大惊失色，他没想到夜泽皓的反击如此迅猛。仓促之间，他只得狼狈地向后仰倒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刺。

一招交手，高下立判。

全场一片哗然。

“怎么回事？赵乾师兄竟然被逼退了？”

“那一格一刺，衔接得好快！简直就像演练了千百遍一样！”

高台上的石开，眼中更是异彩连连。

他看得最清楚。赵乾的灵力明明更强，但夜泽皓对招式的理解、对时机的把握，却完完全全地碾压了对方！

“混蛋！”

赵乾又惊又怒，脸上挂不住了。他怒吼一声，不再保留，将体内的灵力催动到极致，剑招变得狂风暴雨，一剑快过一剑，疯狂地朝着夜泽皓攻去。

一时间，场中只能看到金色的剑光闪烁。

而夜泽皓，则像是一叶在狂风骇浪中飘摇的扁舟。

他从不硬接，只是凭借着自己那千锤百炼的基础剑招，以及对时机妙到毫巅的把握，一次又一次地，用最小的力气，卸开赵乾的攻击。

劈、刺、撩。

刺、撩、劈。

他翻来覆去，用的永远只是那最基础的三招。但在他的手中，这三招却仿佛拥有了生命，每一次出击，都恰好打在赵乾最难受的地方。

在旁人看来，夜泽皓险象环生，随时都可能落败。

但只有身处战局中的赵乾自己知道，他有多么的憋屈！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，空有蛮力却无处使。对方的剑，像一张无形的网，让他越陷越深，体内的灵力也在这种毫无意义的狂攻中，被迅速地消耗着。

“给我败！”

久攻不下，赵乾的心态彻底失衡。他孤注一掷，将所有剩余的灵力都灌注于剑上，使出了一招自己还未完全掌握的、威力巨大的变招——“裂石斩”！

木剑带着前所未有的威势，划破空气，发出刺耳的呼啸！

然而，在夜泽皓的眼中，这一招，破绽百出！

“检测到对手使用不完整招式，发现三处致命破绽……”

脑海中系统的提示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