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2章 提醒,一大早就开始忙碌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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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傅南洲没做复杂的。
他从灶台底下摸出一把干面条,锅里添水烧开,把面条下进去。
又转身从架子上取下来两只陶罐,一罐是之前熬的肉酱,肉末剁得细,用猪油和黄豆酱炒的,封了一层油存着;
另一罐是香菇酱,干香菇泡发了切丁,跟蒜末姜末一起炒的,也封了油。
面条捞出来过了一遍凉水,盛进碗里,挖了一勺肉酱一勺香菇酱搁在上面,用筷子一拌,酱香和菌香混在一起,在灶房里漫开。
林凯端着碗吃了一口,眼睛眯起来了:“这肉酱太香了。你什么时候熬的?”
“上回打的那头野猪,肥肉炼了油,瘦肉剁了做酱。香菇是之前山上采的,晒干了存着,泡发了就能用。”
傅南洲自己也拌了一碗,坐在对面吃起来。
三条狗蹲在灶台边,各自面前一只旧碗,里面也是拌了肉酱的面条。
丫头埋头吃得飞快,大白和小白慢条斯理地嚼着,尾巴时不时扫一下地面。
林凯看了一眼三条狗,又看了一眼自己碗里的面,笑了一声:“你说这要是让别人知道,咱们家的狗吃的跟他们一样,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。”
傅南洲夹了一筷子面:“怎么想是他们的事。不过他们也确实过的不如狗。”
林凯嚼着面,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你说张明远和刘小芳,这两人现在还坐得住?今天张明远当众被大队长训了,回去不知道得怎么骂你呢。”
傅南洲把嘴里的面咽下去,靠在椅背上:“他们现在还能过得下去。刘小芳从娘家抱了两只鸡苗,又买了两只小猪。
张怀远每个月寄十块钱过来,吃饭是不成问题的。但过一段时间就不好说了。”
林凯看着他。
傅南洲继续说:“刘小芳家里是什么人,你还不清楚?一家子吸血鬼。
之前只是想让刘小芳先嫁过来,嫁过来之后,就该拿捏女婿,养着一家子了。”
林凯想了想:“也是。刘老娘那个人,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她肯把刘小芳嫁过来,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张明远也不是那种愿意吃亏的人。”傅南洲把碗里最后一点面拌了拌:“他没准还想着要吃刘小芳家的好处,想要刘小芳养他呢。”
林凯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这两人,一个想拿捏女婿,一个想占媳妇便宜。狗咬狗,一嘴毛。”
傅南洲把碗放下,语气很淡:“反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,我不管。”
林凯也把碗吃完了,站起来把碗筷收进灶台底下洗。
他把碗洗完,擦了擦手,走到里屋门口的时候停下来,回头看了傅南洲一眼。
“南洲,有句话我得跟你说。”
傅南洲抬起头来。
林凯靠在门框上,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正经了些:“你今天做的事情,在大队算是个好事。
但张明远那个人,就是个十足的小人。刘小芳一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你想想他们几人都是什么人就知道了。”
傅南洲没有说话,等他继续往下说。
林凯把门框上的手放下来,往前走了一步:“张明远今天在大队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要给你戴资本主义的帽子。
他那是没扣成,要是扣成了呢?大队长护着你,可大队长总不能时时刻刻护着你。
你平时一个人上山,一个人下地,万一哪天被人使了绊子,谁都不知道。”
他顿了一下:“你小心点他。这种人,当面不敢来,背地里不知道憋什么坏水。指不定什么时候,就要冲上来咬你一口。”
傅南洲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了,站起来,把碗收进灶台底下。
他走到林凯旁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我知道。这种人,我会防着的。”
顿了顿,傅南洲笑道:“要不然,你说他为什么会下乡呢?那当然是因为我早就防着他了啊。”
他走到桌边,从抽屉里把那本签好的供销社合同拿出来看了一眼,又放回去:“其实我都打算好了。明天上山摘樱桃的时候,我会跟大队长说一声。
刘小芳一家在哪个生产队,归哪个小队长管,让大队长提前跟那边打个招呼,盯着点。”
林凯点了点头:“那就好。”
傅南洲把油灯拨暗了些,在桌边坐下来:“还有张明远那边。他现在在知青点住着,跟陈建国他们一个院子。
陈建国那个人正直,平时也会看着点。我回头跟陈建国说一声,让他多留个心眼。”
林凯在灶台边坐下来,把火压小了些,添了一壶水烧着:“你说张明远会不会去找傅家那边的人?”
傅南洲想了想:“傅家那边,他看不上。傅德厚和王桂兰就是普通工人,傅根宝更是个不成器的。
张明远眼高于顶,不会去找他们。他要是想找人帮忙,只会往帝都那边想,找他爸他妈,找他大伯大舅。
何况,傅家那两口子都离了婚,他爸和大哥傅根宝都去大西北改造了。剩下王桂花,你觉得王桂花能给他什么?”
林凯嗤了一声:“他大伯大舅,不,是你大伯你大舅早就不管他了。”
“那是张明堂的大伯大舅。”傅南洲看了他一眼,“我跟你说过,张明远是大伯大舅的什么人?名义上是大伯大舅的侄子,实际上是张家抱来的。
大伯大舅早就知道这件事,心里有数。他们不管张怀远周淑怡,更不会管张明远。
其实他们给我钱,一部分是想要补偿我。另外一部分,也是不想张明远影响到张明堂。你真以为他们一点都不管张怀远?这是给他们留后路呢!”
林凯一楞,然后才了然点了点头:“我就说,管了这么多年,怎么会一下子什么都不管。
原来是把他们的后路管了,只是不想让张明远占好处。就是你辛苦了,还要替他们兜着,站在明面上,迎接张明远三人的怒火。”
傅南洲耸耸肩:“也没有,我毕竟也是得了好处的。到时候,我要是有什么事情,也可以找他们帮忙。
他们不管是出于补偿,还是出于愧疚的心理,都会帮的。我只是把这个提前给预定了罢了。”
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。水烧开了,傅南洲倒了两碗,一人一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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