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 你别盯着我这点钱，至少已经比昨天强了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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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明远先进屋，往窄床上一躺，把鞋蹬了，让刘小芳去做饭。
刘小芳把水壶放下，去灶台边生火。她翻了翻米缸，里面只剩一点杂粮，又从墙角拎出两个红薯，洗了切了，跟杂粮一起丢进锅里煮。
粥煮好了，刘小芳盛了两碗端上桌。
张明远坐起来看了一眼碗里，杂粮粥里飘着几块红薯，颜色黄澄澄的，比他之前自己煮的清汤寡水强了不少。
可他看了一眼，眉头就皱起来了。
他不想吃了。
以前宋玉兰在的时候，隔三差五还能给他做点白面馒头、炒个鸡蛋。
现在宋玉兰走了，刘小芳煮来煮去就是粗粮粥配红薯，连点油水都没有。他虽然知道家里就这点东西，但就是不想吃。
“就吃这个？”张明远把碗推开了一点。
刘小芳在对面坐下来，端起自己的碗，低头喝了一口：“家里就这么点粗粮，红薯是昨天从娘家带来的。”
张明远没接话，拿着筷子在碗里搅了两下，没往嘴里送。
刘小芳看了他一眼，把手里的碗放下来，推了一下桌子：“那我也没办法了。家里就这么点东西，就只有这么点粗粮，我做不出丰盛的晚餐。”
她顿了一下，语气里带着一层试探：“要不然……”
“要不然什么？”张明远一下子坐直了，盯着她，警惕的目光露出：“你别盯着我这点钱。我这点钱，要留着以后用的。”
刘小芳把嘴闭上了。
她把碗重新端起来，低头喝粥，一口接一口，没有再说话。
张明远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心里烦躁得很。
他想起宋玉兰，想起宋玉兰做的红烧鲍鱼、海带排骨汤，想起宋玉兰把饭菜端上桌的时候那副干净利落的样子。
可宋玉兰走了，孩子没了，欠条也签了，以后每个月他还得把张怀远寄来的钱分五块给她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碗里那几块红薯，筷子戳了两下，最后还是夹起来塞进嘴里。
嚼了两下，没什么味道，但肚子饿，也顾不上了。
刘小芳把粥喝完，站起来收碗。她把灶台收拾干净，又把张明远换下来的衣服收进盆里，端到院子里去洗。
张明远躺回窄床上，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肚子。
屋里那股酸臭味确实淡了很多，刘小芳昨天和今天收拾了两天，把墙角那堆旧衣服洗了晾了，地上也扫了，桌子擦了。
被子也拿到院子里晒过，盖在身上有一股太阳的暖味。
他一下子还有点不适应。
但他嘴上不肯认，下午回来的时候还骂了很久，说刘小芳收拾得不干净，墙角还有灰，桌子底下没扫到。
刘小芳咬着牙，低着头听着，一句嘴没回。等她忙完手里的活，又拿抹布把墙角擦了一遍，把桌子底下也扫了。
张明远躺在床上，听着院子里刘小芳搓衣服的声音，一下一下的，很有节奏。
他闭上眼睛，心里又开始盘算：“等张怀远那边跟大伯大舅缓和了，给我找了工作，我就回城。至于刘小芳，到时候再说。反正我肯定是不会带她回去的。”
院子里，刘小芳蹲在木盆前搓衣服。水凉，手冻得有点僵，但她没停。她一边搓一边想事情。
张明远那点钱，她暂时动不了，但她不着急。
张怀远每个月寄钱过来，她只要把家里收拾好、饭做好、衣服洗干净，张明远就没什么好说的。
等时间长了，她总能找到机会从那点钱里抠出来一些。
再说了，她嫁过来这两天，就已经比在娘家强了。
在娘家，她天不亮就得起来做饭，喂鸡喂猪，下地干活，回来还得给她哥洗衣服。
在张明远这边，至少没人骂她，没人打她，张明远虽然嘴上不饶人，但也没动过手。
她把衣服拧干了，晾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。
天色暗下来了，村道上没什么人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叫。她拍了拍手上的水，转身回了屋。
张明远已经在窄床上睡着了，鞋子踢在床边，被子盖了一半。
刘小芳看了他一眼，走过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盖住他的肩膀。
然后她走到灶台边，在墙角那张旧席子上坐下来，把被子裹紧了一些。
屋里安静下来，只有张明远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的风声。
“一切都会往好了转的，至少今天已经比昨天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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