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张明远的古怪,他一定在计划着什么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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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南洲蹲下来,看了一眼他膝盖上的伤口,伤口不算太深,但割开了一道不短的口子,出血量不算大,但已经浸湿了裤腿。
边缘沾着细碎的石屑和泥土,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的。
他从布袋里拿出一卷干净的纱布,没有多问,弯腰给他包扎好,系紧。
张明远没有出声,也没有抬头,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纱布裹好的膝盖,没有说谢。
宋玉兰站在旁边,手里攥着一条沾了血的布条,已经拧干了,像是不确定该把它收起来还是就地埋掉。
傅南洲站起来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血:“你们怎么走到这儿来的?”
张明远没有接话,他靠在树上,像是那根枯树的支撑力已经足够他撑过这个回答。
宋玉兰站在旁边,目光从他身上移到傅南洲脸上,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把这句话接过去。
傅南洲没有追问,他看了张明远一眼:“前面就是营地,我让人来接你们。”
他没有再多留,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。
他走得不快不慢,像是一边在走,一边还在把刚才那几分钟里的每个细节重新滤一遍。
张明远的位置、伤口的开口方向、裤腿上血迹的干湿程度,以及当时那条山路的坡度。
他没有完全想通,但他知道,在一切落定之前,所有不合理的地方都值得在心里再放一放。
傅南洲包扎完张明远的伤口之后,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蹲在原地,用手按了按纱布边缘,确认没有继续渗血,然后从布袋里又拿出一小卷干净的绷带,递给宋玉兰:“你的手也擦伤了,自己处理一下。”
宋玉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擦伤,像是刚才没有注意到,接过去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:“谢谢。”
傅南洲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没有再看他们,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。
他的步子不快不慢,但那几个细节已经在他脑子里各自落定了位置,像几粒被挑出来的石子,正等着他用更慢的速度再扫一遍,等它们一一落回对应的凹槽里。
他想着张明远伤口的开口方向,如果只是滑倒,膝盖前侧受伤更合理,但那道口子偏向膝盖外侧,像是从侧面刮过去的。
他又想着张明远坐的位置,当时他靠在一棵枯树旁边,那条路不算陡,两侧也没有突出的石头,滑一跤摔成那样的概率并不大。
还有宋玉兰手里的那条布条,她在张明远受伤之前就已经拿出了布条,像是早就准备好了。
傅南洲没有放慢脚步,但他把这些细节在心里过了一遍,像翻面一样,每一处都看了,又把它们放回原位。
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打算去确认那些细节到底会串成一个什么样的事实。
他只在心里记着,像是记住一盏快要灭掉的灯,不一定去添油,但至少知道它还在那里。
回到营地之后,傅南洲没有主动提起刚才的事,在火堆边坐下来,把水壶里的水倒进锅里,放在火上烧着。
林凯蹲在溪边洗锅,隔着一小段距离看了他一眼,像是注意到了他的安静,但没有开口问。
傍晚收工的时候,傅南洲在营地边缘架起一只简易的炉灶,把干粮和野菜一起煮了一锅,其他人陆续围过来,有人端碗,有人蹲在火堆边喝水。
傅南洲坐在火堆边,没有端着碗,目光落在火苗上,像是在想别的事。
张明远坐在火堆的另一侧,靠着树根,腿伸开,膝盖上包着纱布,没有怎么说话。宋玉兰坐在他旁边,低头喝汤。
夜里,风从山坳那边吹过来,傅南洲裹着外套坐在火堆边,火光在他脸上跳动着,把那些细节又过了一遍。
像是翻着一本已经翻过很多次的书,每一次都能在同样的页码上看到不同的东西。
他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,但他知道那些细节之间的缝隙,正被某种尚未明说的东西一点点填满,像水渗进干裂的泥土。
虽然表面看不出来,但底下的湿润已经在慢慢蔓延了。
他没有说出来,也没有打算去追问谁,只是坐在火堆边,把这件事在脑子里又放了一遍,像是放回一个已经知道位置的抽屉里。
等它下次自己打开的时候,再来判断要不要把它合上。
第二天早上,队伍出发之前,傅南洲走在队伍靠前的位置,余光扫过营地边缘,看见宋玉兰正在用一块旧布把膝盖上的伤口重新包好。
她低着头,包得很慢,像是在想什么事,张明远站在她身后,正在把背篓扣好。
傅南洲没有多看她,转过身,跟着队伍一起沿着山脊往前走了,脚下是昨晚新结的薄冰,踩上去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,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他身后悄悄合拢。
又像是那些念头终于被他搁在了它该搁的位置上,先让脚下这条路走完,再回过头来重新翻检。
“张明远确实想要干些什么,而且多半和回城有关。我要不要干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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