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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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迪的消息是在回程路上发来的。
她坐在保姆车后排，旁边是靠着窗闭目养神的小关，前面小邱和小曲正压着声音讨论什么。
她打了很长一段字，把这两天的事大致说了一遍——樊父手术结束后，她们几个陪着送樊父樊母回南通老家休养。
安迪安排了保姆车，王柏川开车，她、小曲、小关、小邱都跟着一起过去。
路上小曲劝樊小妹，钱和房产证一定要拿牢，不能一味迁就家里。
等到了南通安顿好，讨债的人就找上了门，几个人一起帮她应付了过去。
明菲看完这条长消息，没有立刻回复。
她正坐在山庄的廊下，面前摊着一份林疏远刚交上来的冬季运营计划，手里拿着一支笔，但没落到纸上。
过了片刻，她把笔放下，打字回了一段：
“樊胜美最苦的地方，不是一次上门讨债，是家里的担子永远不会消失。小曲的话很现实，可樊胜美被亲情捆住，很难硬下心。这次你们帮她挡了一时，但只要她哥哥还在，麻烦就会反复来。王柏川愿意出力是真心，但他未必有勇气长久扛下樊家这一整个包袱。”
安迪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过来：“你说得对。她哥哥今天没出现，但电话已经打过来了。”
明菲又打了一段：“所以她自己得拿定主意。父母要养，那是生养之恩，但不能连她哥哥那一份也一起兜着。这条路她如果不自己走，谁来都替不了她。”
安迪回：“嗯。”
后来的事，安迪断断续续地跟明菲说了个大概。
樊胜美最终没有绝情弃养父母，也没有像小曲最初劝的那样一刀切断所有关系，而是把父母的养老责任明确划归了儿子，自己只承担有限的那一部分——每月固定给父母一笔生活费，其余的她一概不接。
她哥哥再来要钱，她不再回应；家里打电话来说哥哥闯了祸，她也不再第一时间赶回去。
她花了很长时间才做到这一点，过程不算好看，哭过，也被人骂过“不孝”，但她最终还是把那条线画了下来。
她终于从那个无底洞里爬了出来，不再是那个被原生家庭压得喘不过气的樊胜美。
明菲得知这个结局时，正在给禾禾读一本图画书。
她翻过一页，想了想，给安迪发了最后一条：“她能走到这一步，已经很不容易。”
安迪回得简短：“是啊。”
明菲没有再续这个话题，把手机放在旁边，继续把那本图画书读完。
窗外冬天快到了，山上的叶子落了大半，露出光秃秃的枝丫和灰蓝色的天空。
屋子里暖气开着，两个孩子在地毯上各玩各的，墩墩蜷在沙发角落，雪珵挂在窗边看外面的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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