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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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场婚礼,场地是明菲的天地,心意是谭宗明的全权奔赴。
他未喧宾夺主,只倾尽细致、周全与偏爱,在她的一方山河里,为她打造一场低调盛大、无人能及的圆满婚礼。
明菲坐拥山河静好,谭宗明许她余生温柔。
山海为证,山庄为家,岁岁朝夕,余生相守。
夜色渐深,婚宴落幕,宾客尽数散去。
庄园终于恢复静谧,褪去了所有喧嚣。
院子里,房间内,暖黄灯光温柔洒落。
明菲卸下一身妆容,脱掉高跟鞋,长长舒了口气。
谭宗明端来温水,坐在她身侧,自然抬手,轻柔替她揉捏酸胀的脚踝,动作细致温柔。
征战商场杀伐果断的顶级大佬,此刻心甘情愿,为她俯身琐碎温柔。
“今天累坏了。”他声音低沉温柔,满是心疼。
明菲靠在他肩头,眉眼松弛,满心安稳:“有点。”
婚后日子没有太多改变。
谭宗明依旧在山庄和上海之间两头跑,但高铁通车后,路程缩短了不少,他在山庄待的时间也越来越长。
明菲的日常还是围着山庄转,看果园、翻菜地、泡茶、喂那两只。
谭宗明偶尔会替她跑一趟市政府,或者去疗养院那边对接一些琐事,回来时顺便买些她提过一次却没空去买的东西。
日子过得不紧不慢,像溪水淌过石头,没有太大声响,但一直在往前流。
某天傍晚,明菲从药田回来,脱了外套挂在廊下,看见谭宗明正蹲在院子里修那把被墩墩咬坏了的藤椅。
墩墩趴在他脚边,尾巴心虚地压在身子底下,眼神回避着那几道被它啃出来的痕迹。
谭宗明在接榫口,头也没抬:“你说这椅子还能坐吗?”
明菲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:“能,就是得换个垫子。”
她转身去杂物间翻出一块旧棉布,剪了剪,垫在椅面上,拍了拍说行了。
谭宗明坐上去试了试,调整了一下重心,说可以了。
他站起来,顺手把布边捋平,然后弯腰把墩墩抱起来掂了掂:“你下回咬东西之前能不能先问一声?”
墩墩转开头,耳朵动了动,像是不太想听。
秋天来的时候,那片新种的银杏黄了。
整个山坡被染成一层明晃晃的颜色,从山脚铺到半山腰,阳光穿过去时,整片树冠都透亮起来,像浮着一层被日光浸透的光晕。
谭宗明站在山坡下看了好一会儿,才转身往回走。
回到院子里,明菲正在收晾着的床单,白色的棉布在风里鼓起来又落下,像一面不大不小的帆。
她没有回头,但开口时像是知道他在身后:“银杏黄了。”
他说:“嗯,看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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