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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辈分算起来有些乱——无心的父亲是叶鼎之,清月的母亲是明菲,叶鼎之与清月算是师兄妹,清月比无心小了三岁。
不过无人计较这个。
两人成婚时,明菲与南宫春水并未出现,但清月的嫁妆由墩墩和雪珵押送,其丰厚程度,绕着镇西侯府摆了三圈有余。
那场婚礼轰动天下——无论朝堂还是江湖,无人不给面子。
因为墩墩和雪珵的出现,哪怕夫妻二人,从六王之乱后,再没有出现在世人眼里,也无人敢欺清月。
她嫁得风光,也嫁得自在,往后的日子,如她母亲当年一般,由她自己书写。
多年以后,世人再提起那个时代,已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发生过的事,哪些是后人添油加醋的传说。
茶馆说书人一拍醒木,从百里明菲十五岁一剑破西楚。
再到她那些徒弟——叶鼎之统天外天,司空长风成枪仙,赵玉真与李寒衣剑道相携。
一个时代的波澜与情义,全付与一壶茶、半段醒木。
那个时代之后,北离的版图比从前大了许多,官场比从前干净了许多,百姓的日子比从前安稳了许多。
科举制度一直沿用下去,士农工商的地位也不再是贵贱之分,而是各司其职。
朝廷的公文流转比以前快了一倍,地方上的冤案比以前少了一大半,连江湖上的打打杀杀,都收敛了不少。
雪月城里,东君手里照旧拎着一壶酒,仰头喝了一口,含糊地说了句:“也不知道姑姑他们现在在哪。”
玥瑶没有回答,只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方,像是也在想那两个人此刻正在哪座山下喝茶、哪片林间歇脚。
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,司空千落举着长枪追着萧瑟上蹿下跳,雷无桀蹲在墙根下嗑瓜子。
落日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,最后融在一起,分不清哪道是谁的。
镇西侯府里,南曦正蹲在演武场上教一群新兵练刀法。
她晒得黑了些,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利落的英气,比从前更多了几分统帅该有的沉稳。
清月站在廊下看了她一会儿,把手里那枚新得的玉簪随手别在表姐发间,转身走了。
南曦抬手摸了一下那簪子,没回头,只扬起声音喊了一句:“回来吃饭!”
清月的背影摆了摆手,算是应了。
古尘和月落的隐居小院藏在南方群山深处。
院子里种了一棵石榴树,到了秋天,枝头挂满红彤彤的果。
古尘坐在树下翻旧书,月落在另一头晾晒草药,两人隔着满院子的日光各自做各自的事,偶尔抬头说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。
天启城里,萧若风批完最后一道折子,靠在椅背上,透过窗格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银杏。
他看了很久,直到宫人低声提醒晚膳已经备好了,才收回目光站起身来。
江湖上,无心的名头渐渐传开。
他走到哪都有人认得出他——倒不是因为他是叶鼎之和易文君的儿子,也不是因为他是清月的夫君,而是因为他那身和尚不像和尚、侠客不像侠客的做派,实在让人过目不忘。
清月有时跟他一起,有时自己走另一条路。
两人有约在先,每年冬至在雪月城碰面,不见不散。
她走得不慢,他等得不急。
云楼在某个黄昏停在一片不知名的湖边时,明菲正坐在廊下剥橘子。
南宫春水从车厢里探出半个身子,伸手拿了她剥好的那瓣,塞进嘴里:“甜吗?”
明菲抬眼看了他一下:“你自己不会尝?”
南宫春水把剩下的橘子瓣又拿了一瓣:“尝了。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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