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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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的影子在城门洞里被月光拉得又长又细，很快就消失在了城门内外的交界处。
雪月城的灯火还亮着，夜风从城墙上吹过，把方才那些喊话声的余音一卷而散，像是从来没有响起过。
城墙上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了晃，又恢复了安静。
云楼沿着官道不紧不慢地走了几日，窗外的景色从苍山洱海渐渐变成了熟悉的西北风貌——天色更开阔，风里带着干燥的草木气息，路边的田地也由水田变成了麦田和玉米地。
二楼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，那几扇大窗敞着，日光从三面落进来，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堂堂的。
南宫春水把行李归置到角落的柜子里，又把她那几件衣裳叠好放进床头的箱笼里，动作自然的像做了许多年。
晚上两人相拥而眠，明菲枕着他的手臂，他侧着身，呼吸落在她发顶，均匀而轻缓。
他没有再往前多走半步——明菲没有提过那些规矩，他自己也没有说出口。
但他心里清楚，在没有得到镇西侯府的认可之前，他不会越过那条线。
云楼沿着官道慢悠悠地走了几日，在乾东城的轮廓出现在远处时，明菲放下了手里的书。她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正剥花生的南宫春水：“快到了。”
南宫春水手里的花生壳掉了一颗在地上，他弯腰捡起来，抬头看了看窗外：“这么快？”
明菲没有回答，重新拿起书翻了一页。
云楼停在镇西侯府门前时，门房远远便认出了那辆云楼，急匆匆跑进去通报。
明菲从车辕上跳下来，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灰，回头看了南宫春水一眼：“到了。”
南宫春水站在她身边，难得没有贫嘴，只是伸手替她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，然后规规矩矩地站好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浅青色的长衫，比平时少了几分散漫，多了几分端正的意思。
镇西侯和世子从大门里迎出来时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——明菲站在院门外，身侧站着一个有点眼熟的年轻男子，两人并肩而立，姿态不亲近也不疏远，像是刚刚走了很远的路，刚到门口歇一口气。
世子率先开口：“妹啊——你这是带了个人回来？”
他的语气听着随意，目光却已经在南宫春水身上上下扫了一遍。
镇西侯没有说话，只是看了一眼明菲，又看了一眼她身侧那人。
镇西侯：“回来了。”
明菲点了点头，侧身让开半步：“爹，哥，这是南宫春水。”
南宫春水站在她身侧，拱手行了一礼：“见过侯爷，见过世子。”
他今日换了一身素净的青色衣袍，头发束得整整齐齐，比起平日里那副懒散模样，倒真有几分“儒雅读书人”的意思。
镇西侯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：“李先生？”
南宫春水微微顿了一下，随即笑了笑：“侯爷慧眼。”他没有解释太多，也没有否认。
镇西侯站在台阶上，目光落在南宫春水身上，打量了片刻，什么也没说，只是转身往里走：“进来说吧。”
世子张了张嘴，又合上了，看了一眼神色如常的妹妹，又看了看那个神色同样平静的年轻男子，最终侧身让开了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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