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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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有劳你了。”南宫春水说得随意，像是答应借个火。
唐老太爷走到他面前，抬手按向他的头顶：“你不会后悔了吧？不会想杀我吧？都说大境逍遥，寸手摸天——你若是后悔了，要杀就杀我一个，不要连累唐门。”
“啰嗦。”南宫春水握住唐老太爷的手腕，引着他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。
东君在台下看得目眦欲裂，迈步便要冲上去，被温步平一把拽住：“小百里，你疯了吗！你现在上去，会被他的内力震得五脏俱毁的！”
南宫春水的声音从上头落下来，不高不低：“大境逍遥，寸手摸天，不见众生，不见天地。很多人都只记得前半句，却忘了——这样的人，最后眼里就只剩下自己了。”
明菲站在台下，看着台上两道被日光拉长的影子，攥紧的那只手慢慢松开了。
唐老太爷的手掌下压，金光乍现，却在一瞬间被南宫春水周身迸发的内力轻轻弹开。
南宫春水站在光芒中，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澄澈：“人间太无趣，天上太寂寥——唯我凡事走，此间最逍遥。仙人啊，且把我的长生，拿去吧。”
金光散去，他向后倒去。
明菲身形一闪，稳稳接住了他。
南宫春水靠在她怀里。
叶鼎之，东君和司空长风几乎同时赶到，东君蹲下来，急切地问：
“姑姑，师父他怎么样？”明菲没有抬头，手指搭在南宫春水的手腕上，片刻后松开：“无事，死不了。”
东君站起身来，拔剑指向唐老太爷：“你到底对我师父做了什么？！”
温步平叹了口气：“呆子，还没看明白吗？这是唐老太爷和李先生联手做的局——你姑姑应该也是知情的。”
唐老太爷拄着拐杖，面上难得露出一丝疲惫的神色：“没错，是他特意找的我，让我帮他做这场局。”
明菲没有理会身旁的对话，低头给南宫春水调整了一下姿势，让他靠得更舒服些。
她垂下眼，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：“你准备靠到什么时候？”
南宫春水闭着眼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：“菲菲的怀抱，柔软舒服——真想一直靠着。”
“再不起来，我就把你扔了。”
南宫春水睁开眼，利落地站了起来，伸了个懒腰：“舒服呀——”
他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灰，重新站直了身子，面向众人，微微颔首，“重新介绍一下，在下南宫春水——是一个儒雅的读书人。”
阳光正好落在他肩上，把他的衣袍照出一层浅浅的光晕。
东君站在一旁，手里还握着那柄不染尘，愣了好一会儿，才把剑收回了鞘中。
唐老太爷拄着拐杖，朝明菲微微欠了欠身，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客气：“百里姑娘，此事唐门只是配合，还请姑娘莫要计较。”
明菲正收回替南宫春水搭脉的手，闻言神色如常：“刚这人不是说了——求仁得仁吗。”
唐老太爷看了她一眼，点了点头：“姑娘大气。”
南宫春水已经站直了身子，正拍着衣袍上沾的灰尘，闻言抬眼朝唐老太爷的方向拱了拱手：
“诸位，就先送到这里吧。此行惊起如此风波，只为我一己私利，还望唐老太爷莫要见怪。”
他又转头看向唐怜月，“我的徒弟们，以后都会名扬天下，而你——会是有力的竞争者。唐门有你，三生不灭。”
唐怜月微微挑眉：“怎么——你是算命的。”
“你这么一说——”南宫春水想了想，“好像确实还算过两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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