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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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声说了一句：“这女子……若是萧家的人就好了。”
殿内空荡荡的，无人应答。
明菲要是听到太安帝这话，指不定会回个：“别想了，已经做过一回了，你没那个太安帝幸运，这次没穿成你女儿。”
只有殿外秋风吹过廊檐，发出低低的、长长的呜咽声，像是替这座皇城藏着什么说不出口的话。
明菲带着小玉真回到侯府旧邸时，天色已经擦黑。她让管家收拾好行装，又说了一句：“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管家应声而去。
明菲站在廊下，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桂树被晚风吹得簌簌作响，站了片刻才转身回屋。
小玉真跟在她身后，小声问：“师父，我们是要回望城山了吗？”
“嗯，”明菲推开门，“时间快到了，为师送你回山。顺道游历一下这江湖。”
小玉真点了点头，没有多问。
他低头收拾自己的小布袋，把那柄木剑和几本书仔细放好，又把明菲给他的那颗糖塞进最里层。
第二天清晨，师徒二人便驾着云楼出了天启城。
与此同时，李长生和百里东君也前后脚离开了。
新任学堂祭酒陈儒上任的消息一同传进了宫里，太安帝坐在御案后听完禀报，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有多说什么，也没有追问去向。
叶鼎之早已随雨生魔离开，去学那最后一程的东西了。
云楼沿着河流行驶，小玉真趴在窗沿上看风景，忽然伸手一指：“师父，快看！”
明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——河中央的水面忽然升起一道丈余高的水幕，像一面透明的墙壁横亘在河道上，水珠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。
明菲靠在窗边，语气平淡：“这是有人用内力造成的。”
小玉真瞪大了眼：“师父，这人的内力肯定很高了……好想知道是谁。”
“一会儿你就能见到了。”明菲说。
小玉真又转头看她：“师父，你能做到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那我有机会能看到师父这么做吗？”
明菲看了他一眼：“我没事整那玩意儿做什么？太出挑，会被人一直盯着，什么都做不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人不能太烧包了。”
小玉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，又转头去看河面——那道水幕缓缓落下，水花四溅，像一场碎掉的雨。
明菲驾着云楼靠岸时，正好看见岸边站着几个人。
其中一道身影瘦长挺拔，面容年轻得有些不真实——眉眼清俊，带着一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清冽感。
李长生。
又变年轻了，二十岁左右的样子。
明菲从云楼上跳下来，站在岸边看着他。
年轻了的李长生也转过头来看她，然后脚步虚浮地走过来，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，往她肩头一靠，语气带着几分夸张的委屈：
“菲菲，你终于来了。再不来，就要被你侄子气死了——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。”
明菲侧身避开，让他差点失去平衡：“没人逼你收他为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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