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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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日的阳光从碉楼小筑的窗格间斜斜地透进来，落在酒坛和案面上，落在少年们年轻的面孔上。
天启城最热闹的一场赌约，终于要开始了。
荀先生、月牙姑娘和萧若风三人端坐案前，各执一只白瓷杯。
谢师亲手斟了三杯秋露白，酒液澄澈如琥珀，在杯中轻轻晃荡。
荀先生闭目品了一口，长叹一声，没有急着评价，只又饮了第二口。
月牙姑娘以袖掩杯，小口啜饮，目光微微亮了一下。
萧若风端着酒杯在鼻端嗅了嗅，这才慢慢饮下第一口，放下杯子时，开口说了三句话：
“酒暖心肠，品春。酒热人志，品夏。酒解人愁，品秋。”
谢师抚掌而笑：“小先生果然知酒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。
秋露白到底还是秋露白，名不虚传。
东君站在案前，等众人评价完了，才慢悠悠地开口：“你们的酒，品的是人间味。我的酒——是天上酒。”
满堂寂静了一瞬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有人低声说“这百里家的公子口气倒不小”，有人摇着头笑“年少轻狂”。
雷梦杀趴在二楼栏杆上，冲楼下喊了一句：“小师弟，输了可别哭鼻子！”
东君没理他，只是将自己那坛酒推到案前，解开封泥。
一股清冽的酒香漫开来，和秋露白那种醇厚绵长的气息截然不同，带着一丝星夜般的清冷。
“此酒名为——七盏星夜酒。”东君将酒坛略略倾斜，清亮的酒液流入第一只杯中，一共七杯，“请。”
荀先生第一个端起酒杯。他本是抱着“尝一口便罢”的态度来的，然而第一杯入喉，他微微怔了一下，又伸手拿起第二杯。
第三杯、第四杯……一直饮到第七杯，他才缓缓放下杯子，沉默了很久，低声说了一句：“这酒……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事。”
他没有再多说，但眼眶微微泛红，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——这位年长的品酒师，被那杯酒带回了某段早已尘封的岁月里。
月牙姑娘端起酒杯时还有些迟疑，七盏酒饮毕，她放下空杯，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动容：“品人间百味如何，不如天宫遨游一瞬。”
她看向东君的目光里，少了方才的审视，多了几分认可。
轮到萧若风时，东君端杯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，然后斟了满满一盏递过去。
这是他特意为萧若风调的——那一盏里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意。
萧若风没有察觉异样，一杯连着一杯，一饮而尽。
然后他怔住了，手中的空杯微微发烫，体内的真气忽然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，像一道被堵了许久的河流忽然找到了出口——他破境了。
萧若风放下杯子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杯底残存的酒液，又抬眼看了看东君，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：“多谢。”
东君邀请谢师饮了一杯七盏星夜酒。
他端着最后一杯，没有急着喝，而是先看了东君一眼：“你师父是谁？”
东君想了想：“家师姓古。”
谢师沉默了很久，然后慢慢饮尽了杯中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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