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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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是同一瞬间，雨生魔的面色便有了细微的变化——方才那一战导致的气血翻涌迅速平复，连体内那股来自魔仙剑的暗伤，也在一丝一丝地缓慢修复着。
雨生魔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目光里多了一些明菲之前没看到的东西。
“多谢。”他说。
“谢早了。”明菲又掏出两个瓷瓶，递了过去，“这瓶回春丹，半月一颗。吃完之后，再用这瓶洗精伐髓丹。好了以后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“那魔仙剑就不要再练了。你活着，那些人才会掂量掂量，叶鼎之能不能动。”
雨生魔接过那两个瓷瓶，握在掌心里，沉默了很久。最终他转头看向叶鼎之：“鼎之，来拜见你的新师父。”
叶鼎之看了看雨生魔，又看了看明菲，没有犹豫太久。
他向前一步，撩起衣摆，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，行了一个大礼：“师父在上，请受徒儿一拜。”
明菲弯腰将他扶起来：“不错不错，快起来。”
她看着他，语气认真了几分，“为师要告诫你一件事——你拜我为师，知道的人不多，暂时也不要往外说。有些牛鬼蛇神，只有等他们自己跳出来，才能一举消灭。”
叶鼎之郑重地应道：“谨遵师父教诲。”
明菲点了点头：“好了，你跟你师父离开吧。他的情况需要你在身边陪着。”
叶鼎之扶着雨生魔，转身走出了巷子。
两人的背影在细雪中渐渐模糊，很快消失在夜色尽头。
巷子里安静下来。
明菲和李长生并肩站着，看着那师徒二人走远的方向，谁都没有先开口。雪还在落，落在墙头、屋檐、石板上，落得悄无声息。
“恭喜，”李长生终于开口，“又收一佳徒。”
明菲收回目光，语气淡淡的：“比不得你。一堆徒弟，个个人中龙凤。”
“那是。”李长生毫不客气地应了，随即笑着摇了摇头，转身往回走，“走吧。”
夜色被雪染得微微发亮，两行脚印在青石板路上并列延伸，一道深一道浅，不远不近地挨着，朝灯火处慢慢去了。
东君的声音从院子外远远地传来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：“姑姑——姑姑——！”
明菲正坐在廊下翻账册，听到这动静，不紧不慢地放下了手中的书卷。
她抬眼看向院门的方向，只见百里东君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，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，脸颊泛红，气息还没喘匀。
“姑姑！”东君在她面前站定，弯着腰喘了两口气，抬头看着她，眼眶有些发红，“叶鼎之……叶鼎之就是云哥！”
明菲没有说话，只是端起桌上的茶壶，倒了一杯温茶，递到他手边。
东君没有接，直直地看着她：“姑姑……你不惊讶？你早就知道了？”
明菲端着茶壶的手没有收回来，依旧举在那里。
东君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：“你知道？！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？！”
明菲把茶杯又往前递了递：“告诉你，然后呢？你能做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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